平时的毛蓉蓉多数都像个男生一样率性洒脱,属于穿个睡衣都能出去跟人打一架的那种,很少像这样,在别人面前这么在意形象外表,今天见着韩佑廷却女人气起来。

我挺意外的,不过像她这种难得的素颜美女,又在担心什么?

“已经联系上许堔了,他晚点会到。”薄幸言过来扶住我胳膊,让我腾空起扭伤的那只脚,站的舒服些。

出于礼貌,韩佑廷眼神询问的从毛蓉蓉那里转过来,看向我,“这位是……”

我刚想介绍,毛蓉蓉突然落落大方的笑着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安氏外企的副总监,毛蓉蓉。”

“毛蓉蓉?我还从没听过这么可爱的名字。”韩佑廷浅笑不失风趣的说完,很绅士的握了下毛蓉蓉指尖,随即也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职业。

毛蓉蓉听到韩佑廷这么说自己,还有律师身份,那双水眸里瞬即漾起了仰慕的光芒,连笑都带了几分别样情意,“同样的,韩律师的职业和姓名也一样可爱。”

我眼神略惊的转过头看着毛蓉蓉,怎么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佑廷一笑,朝门口侧过身去说,“还好,远不及你的头发有趣。”

毛蓉蓉这才反应过来,很尴尬的笑着,用手顺了顺乱蓬蓬的头发,然后暗暗推了下我胳膊,让我跟薄幸言,一同出宾馆,去碧西里酒吧。

薄幸言扶我坐了在副驾驶上,而平常许堔主动邀请,都请不来坐他车的毛蓉蓉,竟主动上了韩佑廷的车。

“怎么感觉蓉蓉今天有点怪怪的?”我转头看着韩佑廷车上的毛蓉蓉,嘀咕出来。

薄幸言淡笑着没说话,开动了车。

自从上次喝醉以后,就在没来过这里,现在看好像比之前生意更好了,天刚黑,就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们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卡座,坐了下来。

薄幸言知道我不能喝酒,点了几瓶果酒和小食拼盘,就让韩佑廷点了其他的酒。

这时,许堔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大胸女人,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我几乎下意识去看毛蓉蓉,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转头笑着给韩佑廷倒了一杯酒,并没有多在意。

许堔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搂着那俩大胸女人坐下来,看着韩佑廷,“怎么,在国外浪够了,舍得回来了?”

韩佑廷点了支烟,轻吐烟雾笑着说,“我妈我了,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哟!够意思!”许堔更恣意了脸上的笑意,反手搂紧了一个大胸女人,“看你这还单着的模样,兄弟给你个国货试试。”

说着,他就要把那大胸女人推到韩佑廷那边去。

韩佑廷一摆手,嘴角烟雾晕染着浅笑说道,“你这国货我试不来,我还是喜欢有气度的职场女性。”

话落,他似是不经意的瞥了我一眼,俯身朝烟灰缸弹掉了烟灰。

许堔一听,就把那大胸女人又拉回到怀里,手还在她那对大白上狠狠捏了一下,另只手也不老实的在旁边女人腰上游.走四窜着。

在对许堔为数不多的了解中,他虽然风.流,但品行不烂,某些时候也算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可此刻他表现的就像是个纵横情场多年的渣男。

想到之前他很动情的说那句‘要是蓉蓉真的不喜欢我,那能在旁边守护她也挺好’的话,我心里的失望逐渐变成了对他的嗤鼻。

果然男人天性风.流,说的话信不得。

我很庆幸蓉蓉没喜欢上他,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其实在旁边守护,也有很多不同的意义。

直到最后,我才清楚,他们的这场感情赌博中,许堔才是伤的最深的那一个……

“说的对。”毛蓉蓉突然发声,摇晃了下酒杯,“正常的男人都喜欢正经女人,然后结婚生子终老。不正常的男人才会喜欢勾三搭四,随时随地都在和那些烂女人乱搞。”

说完,她转眸瞥了眼许堔,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许堔脸一僵,随即不以为意的笑着向后靠去,“你这话说的真没劲,好像男人中,就我一个喜欢勾三搭四似的。可你明明也不怎么样,我不还是围着转了那么久?”

我知他这话是想缓和与毛蓉蓉之间的气氛,可说的方式不对。

果然,毛蓉蓉把手里的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对!你们男人都喜欢吃锅望盆,以风.流为荣的,所以我们女人再好在你们眼里也是烂的!”

许堔看着她,脸色有点难看,好在他没再吭声。

“那倒也未必。”薄幸言很自然的伸手揽过我肩膀,“对我来说,严脂就是最好的,我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话很让人感动,他却在说完后,搂紧我,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韩佑廷。

韩佑廷淡勾了下唇角,俯身碾灭了烟头。

气氛突然冷了几秒,许堔站起身来,又恢复痞气模样,建议还是老规矩,玩骰子的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能喝酒,本想不参加了,韩佑廷却让我参加,说什么难题他都会帮我挡着的,让我放心玩儿。

我也没好在推脱,只是手气依然很差,输了好几把都是要喝酒的。

往常都是薄幸言给我挡酒,这次他刚要拿酒杯,韩佑廷就先他一步,一句说到做到,就把酒全都给我挡了。

薄幸言看着他,淡了嘴角的笑,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好像有些在意了。

这时,毛蓉蓉在旁边豪气的赞韩佑廷酒量好,又笑着给他倒上了两杯,继续了下一轮摇色子。

然而,我又输了,被迫无奈选了大冒险。

许堔从摇盘里抽出一张签来,突然一拍大.腿,哈哈笑着站起来,大声念,“转酒瓶,酒瓶指向谁,输的人就必须问出对方有没有穿内.裤,又是什么颜色!”

我喉咙一堵,这种话题不管问谁,也都太尴尬了吧。

“严脂,愿赌服输哦。”许堔坏笑着说完,手已经转动了茶几上的酒瓶子。

只见就瓶子一圈圈,发出嗡嗡的摩.擦声音,循规蹈矩的转着,最后越过我和毛蓉蓉,以为要定格在薄幸言那里时,偏就指向了韩佑廷。

我刚要松下来的心,又紧迫了起来。

我看了看薄幸言,又看向韩佑廷,正愁怎么问出口。

韩佑廷突然笑着说道,“穿了,黑色的,平角,M码,不信你可以让许堔替你去卫生间验证一下。”

话里风趣幽默,很巧妙的化解了我的尴尬,比起印象中那些严谨刻板的律师,他倒是随性不同。

可完全没必要说的这么详细吧,害得我脑海里都窜出,他穿平角底裤站在我面前的样子了。

我不自觉闪躲了眼神,薄幸言却倏地搂紧我,唇角淡笑的看着韩佑廷,“内.裤还是你自己看吧,你嫂子可不想那么较真。”

一句嫂子说的明显,我转头看着他侧脸,怎么感觉今天他和毛蓉蓉都怪怪的?

韩佑廷淡笑不语,游戏很快就进行了下一局。

许是好运来了,我没再输,反倒是韩佑廷和薄幸言输了不少,互相爆了不少对方少年时的一些糗事,大多都是他们十五六岁,在码头上的事。

半晌,薄幸言输了,选的真心话。

韩佑廷悠然拿起一杯酒,目光不经意似的瞥了我一眼,问薄幸言,“许久不见,我想你应该有义务跟我解释下,这新娘子怎么换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这辈子非沈寒依不娶,为了这个还跑到海边发誓,说娶了别人就不得好死,怎么,你不怕应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