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沈傲生,攥紧了手心里的汗,心里知道他不信我会是林夫人干女儿,想找我难堪,才故意把干女儿那几个字,咬的那么清!
空气凝结几秒,原以为自己就要被揭穿了,却听林夫人温和的笑道,“我平时都在林家庄园里侍弄花草,不怎么出门,倒是我这个干女儿,人刚从国外回来,就被盛丰聘请了去,忙的都很少陪我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我,眼里对我了这个‘干女儿’的慈爱中,还有点小埋怨,神态举止自然,让人挑不出半点假来。
我看着她,感激的柔和了眼眸,转而瞥了眼比我还讶异的沈傲生,沾点撒娇的对她说道,“干妈,在外人面前你就别抱怨,今晚我就搬进庄园里去陪你,好不好?”
“你呀!”林夫人仿若真当我是她女儿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戏,无缝衔接,看的沈傲生那双阴暗的眼睛里,很快就驱散了质疑,蕴上了笑意。
听到舞会响起了音乐,他竟很绅士的朝我俯身,“向副总可否赏脸跳一支舞。”
我看了眼林夫人,很自然的搭上了他的手,走到了会场中央。
依旧是《一步之遥》这首曲子,由于之前薄幸言带过我,所以我跳起来,魅惑又不失风.情,丝毫不生涩。
沈傲生扶着我腰,紧随着我的舞步,眼里抑制不住惊.艳的玩味了笑意,“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竟能让人变这么多,看来以后我真得叫你向赢了,严脂。”
我知道他是在指,我竟真是林夫人干女儿的事,而且想让他沈傲生认命一件事,绝非那么容易!
看着他眼里的不甘心,我一笑,随着舞步旋转回来,“我想沈总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再提严脂,就没意思了。而且,要是被我干妈看到你总这样把我当严脂纠缠,你觉得她会怎么想你?”
眼下公司内部依旧未稳,沈傲生又急需扩展公司局势和实力,像林氏银行这样的商业巨头,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想攀上合作关系。
沈傲生转身拉回我,顺势拖住我腰,俯下身凑近,笑的很暧.昧,“别人怎么想我不管,现在我只在乎你,向赢,怎么想。”
不管我是严脂还是向赢,就我真是林夫人干女儿来看,我跟林夫人放个屁都比天响,只要靠拢了我,跟林氏银行合作就容易多了,沈傲生这算盘拎的可是够清的!
看着他眼里虚伪的笑,混合着不断喷洒在我脸上的气息,真是每一寸都觉得恶心!
我想起身不跳了,转眸却在会场入口看到了一个人,瞬即勾起了唇角,胳膊顺着舞姿搭在他肩膀上,笑的魅惑,“既然这样,待会儿拍卖会的首拍品,我想你拍给我干妈,好么?”
“乐意效劳!”沈傲生猛地收紧我腰,近的就要贴上我嘴了。
“沈傲生!”一个尖锐气怒的声音传来,舞会音乐也适时结束,停了下来。
沈傲生转头,眼神瞬间一紧的松开了我,“楚楚,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抱着扔掉的旧鞋,亲的有多爽啊!”韩楚楚冷眼,讽刺的话,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来了。
沈傲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扯着笑过来,拉她手,安抚她先回去。
韩楚楚压根就不买账,猛地甩开手,看向我,“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都被傲生甩了,还把自己搞得人模狗样,回来勾.引傲生!你怎么不死了呢!”
看着一身白色蓬纱小晚礼的韩楚楚,满眼都是戾气,已然与当初傲然站在我面前的千金小姐模样,大相径庭。
狐狸精,我冷哼,真怀疑她是怎么骂出口的呢!
“我想韩小姐是误会了,我与沈总只是商业礼仪,跳支舞而已。”我不怒反笑的对她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跳舞,跳舞用得着挨那么近么?”
“跳探戈啊,不然你以为跳广场舞么?”
我自持优雅的淡笑回应完,周围的人就被我逗笑了。
惹得韩楚楚涨红了脸,当即转身,扬手就要过来,当众打我。
“韩小姐!”一声不骄不躁的冷喝响起,韩楚楚的手,被林夫人身后的黑西装男扼住。
林夫人走到我身侧来,神态淡然却不失威严的看向韩楚楚,“怎么说你父亲也是生意场上,有头有脸的人,你就算不顾及自身身份,也要考虑下你父亲的脸面问题。况且人在做天在看,你也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才行。”
韩楚楚看着林夫人,大抵是认出来了,扫着脸挣开了被扼住的手。
沈傲生赶紧过来把她挡到了身后,很歉意的对林夫人说,“抱歉,让您见笑了。”
这时,慈善拍卖开始了,林夫人没理会他,拉上我手,入了拍卖席。
首拍品是件清代官窑瓷花瓶,起拍价就不菲,一连叫几圈价格,更是彪到了天数。
看沈傲生眉头紧皱,迟迟不肯举牌的样子,我故意笑着催他,“沈总,你不是说要拍首拍品给我干妈么?怎么还不举牌?”
沈傲生看了眼林夫人,迫于无奈才举了第一次牌。
毛蓉蓉眼尖,赶紧用官方的话,促着拍卖师迅速落定了拍卖槌,并笑着祝福沈傲生以全场最高价,得到了那个花瓶。
钱没少花,拍来的东西还得拱手送人,沈傲生捏紧举牌,堵的脸色都不对了。
“第二件拍卖品,世纪典藏钻石高跟鞋,起拍价五十万。”毛蓉蓉清亮透彻的声音响起,那双镶满钻石的高跟鞋,被推了出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惊叹不已。
韩楚楚眼一热,骄横的瞥着我,对沈傲生说道,“拍给我!不然你今天和那贱.货的事,休想就这么算了!”
之前那件清代官窑瓷器已经花了沈傲生不少钱了,虽然现在他是公司老总,可也架不住这么挥霍,而且很明显,韩楚楚刚才的行为已经让他很难堪了。
这鞋,沈傲生当然不会甘愿拍下来,只能笑脸哄着韩楚楚,“你现在怀着孕,又不能穿,拍来也没用,以后我再补偿你。”
我在场,沈傲生的拒绝,让韩楚楚很没面子,当即冷眼一横,“刚才她一说,你就拍了首拍品,我说就不行,沈傲生,你还说你跟这贱.货没关系?”
沈傲生阴沉着眼神,手里的叫号牌被捏的咯吱响,沉默片刻,他举了牌,叫出更高的价码。
韩楚楚这才缓和下脸色来,转头看我,那得意的嘴脸瞬间变得讽刺起来,“今天不是做慈善拍卖么,你堂堂盛丰副总怎么连牌子都不举一下!”
林夫人听这话,微微嗫了下眉,显然已经对韩楚楚很反感了,却没说什么。
而我,职权是假的,林夫人干女儿身份也是假的,用从沈傲生手上赢到的那五百万,小打小闹还行。
可此时那双高跟鞋已经被叫价到了两百万,并且还有上涨趋势,万一我高价中标了,钱不够,总不能朝林夫人借吧!
我捏着叫号牌,算是被韩楚楚问着了。
韩楚楚轻蔑的一笑,转头抓着沈傲生的手,叫出了更高的价码。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
“一千万!”
拍卖师刚要落锤,一个冷冽锋锐的声音,赫然震住了全场。
薄幸言在会场入口停顿了下,饶有气势的走过来,灯光下,那身黑色西装映衬得他傲据的脸,格外的英气非凡,连带走路都像生风了一样,浩气凛然。
我讶异的张了张唇,看着走到身侧的薄幸言,问道,“不是说有事么,你怎么突然来了?”
薄幸言黑眸漾起笑意,拿过我手里的举号牌,“来拯救你,顺便,耍个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