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心像堵上了什么东西,我抓紧手包带儿,低头上了副驾驶,转而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薄幸言在街上转了一会儿,就说要带我去渔船上等日出。
结果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就又转了回去,把车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这种地方,爱玩的社会名流都会来。
薄幸言带我上了顶楼贵宾包房,里面已经摆了酒局,早到的两个男人搂着坐台公主,玩得正嗨。
其中除了许堔,旁边还有个生面孔,长得不赖,就是面相有点凶。
“薄幸言,让你陪老子玩牌,你特么跑哪儿去了!”他看到我们,拿着酒杯,面色不善的走过来。
我心一颤,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薄幸言惹到他了,摊上什么大事儿了。
却见薄幸言淡淡一笑,很自然的搂上我肩膀,“接我老婆去了,怎么,你意见?”
“老婆?”凶面男讶异的提高了声调,看向我,打量几秒,刚刚还板着的脸,突然爽朗的笑了出来,“嗯,肉感十足,看着也还不错。对女人,还是你有一套。”
他畅意的笑着,叫我们到宾座后,就给薄幸言满上了酒,可见其熟络程度,完全是之前我多想了。
而那些坐台女看到薄幸言,也都拿着酒杯俯身过去,一口一个言哥好想你,把我挤到了一边去。
显然,这种场合,薄幸言常来,跟这些女人也都熟,而他们对于他说我是他老婆的话,也都没怎么当真。
这让我坐在旁边,挺别扭的,却又不能说什么。
一直跟坐台女喝酒的许堔突然过来问我,“严脂,毛蓉蓉最近……还好么?”
“她已经换新男朋友了,你以后不用再问她了!”我看着他,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我不管薄幸言怎么洗白他,我对这个风.流子,就是没好印象。毛蓉蓉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我不想再让他去污染毛蓉蓉!
许堔听了我的话,一口闷了杯里的酒,坐回去,旁边的两个坐台女,立马凑到他身上,娇媚的争着他今晚留谁,一看就知道他没少跟这些女人睡。
这时,薄幸言看过来,不动声色的撇开身边的坐台女,坐到我身边来。
“怎么,舍得过来了?”这话酸气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笑,没应我的话,反是把我搂在怀里,看向凶面男问,“冷阎,这次玩什么?”
这个叫冷阎的许是看出了门道,眼睛一转,就把酒桌上扑克牌推了,“换色子,五十万压底,十二盅算一局。最后赢的可以让在场的人做任何一件事。哦对了,弟妹也得算上。”
一句弟妹,提的别有深意,把快成局外人的我,带了进来。
可光压底就五十万,这十二盅下来,要是赢了还好,输了,我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我不会玩色子,还是算了吧。”我牵出一抹笑,暗地里扯了扯薄幸言的袖子。
我还不知道薄幸言的底,万一他真穷,那我俩可就撂在这儿了。
谁料我身侧的男人却淡淡的说,“开局吧。”
我一怔,看着他略带笑意的侧脸,一切都显得那么随意不在乎,心里的猜疑顿时更大了。
冷阎一笑,叫人拿来了色子和色盅,按最简单比大小的方式,论输赢。
可能我流年不利,一连开五局都是输,还连累薄幸言跟着一起输,眼看几百万输进去了,我汗都冒出来了。
一直在对面大杀四方的许堔,却突然满嘴酒气的说我是个灾星,还推过来个女人,让薄幸言把我换到旁边去坐。
气氛蓦地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我知道他因为毛蓉蓉的事心不顺,冲我来的。
不想闹得大家不欢而散,我只好起身腾地方。
“坐下。”薄幸言挥开那女人,按住了我手,不冷不热的瞥向许堔,“我老婆,就是灾星,也是别人无法代替的,继续!”
正是这句话,让我安稳坐下来没再动,许堔也冷哼的继续摇色子。
到最后一局,他开了色盅,四个四。
我和薄幸言都是五个五,原以为要赢了。
“豹子!”冷阎兴奋的哈哈大笑,侧头叫座台小姐点燃了雪茄,一顿猛吸。
“来吧,最后的赢家,想要玩什么游戏?”薄幸言一摊色盅,手很自然的搂上了我肩头,看着冷阎。
冷阎想了想,刚要说,许堔却凑过去,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越发晶亮了眼神,点了点头,然后就叫所有坐台女都排在薄幸言后面,让我站在薄幸言前面,他和许堔穿插在坐台女之间。
“游戏就是用嘴吸扑克牌往下传递,谁扑克掉了,亲上谁,谁就跟对方过夜,不许耍赖!”
冷阎大声说完规则,就为首先传,因为隔得不远,所以很快到薄幸言这里。
我站在薄幸言前面,等着他把扑克牌接过来给我。
却在这时,队伍突然耸动了下,要传给薄幸言扑克的坐台女,嘴上的扑克随着踉跄掉了下去,她整个人就擦碰着薄幸言的嘴唇,扑到了他怀里。
莫名的,我心一下就落空了。
冷阎可能是一时玩闹,没想到会这样,也愣住了,“这个……”
“愿赌服输,幸言,这姑娘今晚是你的了,嗝。”
许堔打了个酒嗝站了出来,看着醉的不轻,可游戏是他出的主意,这也是冲我来的。
薄幸言看了我一眼,眸底噙住淡笑,也没说留不留那坐台女过夜。
我手抓扯裙子,望着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以为他没回应,就是默认要留那坐台女过夜了,想要走。
手突然被人抓住,一个拉扯回去,薄幸言搂住我脖颈,扑克牌在他唇上掉落的瞬间,他吻住了我。
我怔楞的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依旧很灼热,却只留几秒就别开身,饶有深意的看着我,“今晚,你也是我的了。”
他这话来的让人云里雾里,我顿时脸烫如火。
“两个人怎么可以……”冷阎看了眼满脸不忿的许堔,有些发懵。
“我带回去双飞。”薄幸言搂紧了我的腰,迷魅的冲身旁的坐台女浅笑着,惹得那坐台女一阵神魂颠倒,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会玩儿!”冷阎吊着雪茄竖了下大拇指,转而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姑娘,好好伺候幸言,以后有你好日子过的。”
这话说得我脑门顿时冲上一股热来,羞窘的低下了头。
薄幸言安慰似的紧了下我腰上的力道,对冷阎说道,“别胡说八道了,你接着玩,我先走了。”
说着,薄幸言就带我和那坐台女走了出去。
我上了薄幸言的车,那坐台女也屁颠的坐进来,薄幸言却什么都没说,开了车。
我心七上八下的坐在副驾驶,还以为他真要玩双飞,岂料到了路口。
“下车!”薄幸言停车,朝坐台女甩出了一沓钱,少说也有七八千。
我看的都心疼,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坐台女下了车,他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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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疑问堵得我很不舒服,我环抱双臂,靠着背座看向窗外,一直都没说话。
许是发现了我的不同,薄幸言在红灯路口缓缓停下了车,“人都被我赶走了,怎么,还不开心么?”
我转头看着他,抿了下外衣,“没有,是你开太快了,有点冷。”
薄幸言瞥了眼全开着的车窗,勾起薄唇,看着我,姿态魅惑的解开了上衣扣子,下一秒,就把我搂过去,贴紧了他的胸膛,“这样还冷么?”
他低头看着我,笑的有点坏,犹如壁垒般线条分明的胸膛,更是散发着纯粹的炙热,暖你心同时,也着实惹人犯罪!
我恍惚的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帅脸,憋了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心底猜疑问了出来,“薄幸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有,你真的只是个卖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