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离开母亲病房后,经过安全通道上了两层楼,便到了10楼。
突然,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刘伟对面那间4号病房里传了出来,一群病人和家属纷纷前来看热闹。
大家将病房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受好奇心的驱使,刘虹也跟着跑上前去,站在了这些看热闹的人群身后。
……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王德彪顿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跟着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老板,你没事吧?”站在旁边的周华急忙伸手将他骨瘦如柴的身子扶住。
“没……没事……”王德彪涨得满脸通红
刚站稳脚跟,看热闹的人群才发现他的脸上多了几个五指印。
张成的老婆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冷声说道:“告诉你,我打你一耳光,是让你长点记性,别以为我们家张成老实,就那么好欺负,也让你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
“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王德彪左手捂住自己的脸,右手指着中年妇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负责……”
“我当然要负责,我还要告诉你,你如果不赔偿我们家老张50万元的损失费,我还会继续揍你的。”中年妇女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周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对中年妇女大声说道:“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啊,我们老板明明是带着诚意和你谈问题的,你无理取闹不说,又动手打人,还狮子大口,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能打?”
中年妇女看了周华一眼,见他是一个大个子男人,发觉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便冷声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要不然,我对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众怒。
有人高声议论道:“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吧?她老公在工地上受伤,人家好心好意地将他送到医院做手术,缴纳住院费,她却一点不领情,动手打人不说,还向人家索要五十万,还是人吗?”
有人附和道:“是啊,现在的小老板还真难当,承包工程的利润本来就少,如果工地上没出事情还好,一旦出了事情,陪得连裤子都没得穿,如果再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女人,那就倒血霉了。”
……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从值班室里走出来。
一名年轻的护士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大声喊道:
“让开,让开!”
人群好像是被人从中间用一把大砍刀破开似的,自动分成两排,刘虹也随人群站到一边,让这些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
“谁在这里吵架和打人?”一名中年医生冲王德彪和中年妇女大声训斥道:“这里是医院病房,不是菜市场,你们要吵架和打架的话,就出去,别影响病人休息,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影响病人的治疗,我们概不负责!”
经医生这么一说,中年妇女的火气才消了一大半,她不希望看到自己丈夫因为自己影响治疗而成终身残废。
王德彪也是抱着好男不给女斗的态度,懒得与这个不讲理的中年妇女计较。
医生见没人站出来吱声,王德彪和中年妇女也不再吵架,便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道:
“大家都散了吧,别影响病人休息,影响我们对伤者的治疗。”
人群纷纷散去。
刘虹往4号病房里望了一眼,发现那个被女人数落,敲诈和挨打的男人居然是包工头王德彪。
想起今天下午,她召集那些准备竞标北公园分包项目的承包商前去工程部会议室开会,散会后,王德彪借丈夫徐鹏飞之名,主动向她搭讪、套近乎,却被自己晾到一边的情景,感觉有点好笑。
觉得王德彪的外表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却不像其他那些油嘴滑舌的小老板一样,一遇到工地上出了事,就躲得远远的。
特别是他在被伤者家属辱骂、瞧着和扇耳光时,表现得很大度,几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因此,刘虹对王德彪陡然心生一种好感。
见他背对着房门在和医生说话,生怕他转过身来认出自己,向她提起承包工程的事情,急忙闪身走进了对门那间3号病房。
“小虹,你来啦?”刘伟见妹妹走进自己的病房,装作跟没事发生过似的,好奇地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吵?”
刘伟是一个私心和好奇心很重的男人,在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之后,就有下床去看热闹的打算,苦于自己身上缠着绷带,不能下床走动,才没有前去凑热闹。
一见到妹妹进屋,当然不想错过这个能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机会。
刘虹回答说:“一个工人在工地上施工时,不慎被砸断了腿,伤者的家属在找包工头扯皮……”
“这么说,伤者的家属是来找工地老板要赔偿的?”刘伟稍有兴致地问。
“是啊,那个女人也好意思要,居然一开口就让人家赔偿五十万元钱,还真以为人家是开银行的呢,”刘虹不无同情地说:“现在的分包工程利润那么的低,人家总共还赚不到五十万元钱呢,这个女人也没想想,把钱都赔给他们了,拿什么钱给其他工人发工资?简直是太自私了。”
“活该,”刘伟大声抱怨道:“那些土老肥有的是钱,不让他们放点血,他们还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觉得那个女人做得对,砸断一条腿才让他赔偿五十万元钱,如果是我,不让他赔偿一百万才怪呢!”
“你以为钱说那么好挣的吗?”刘虹多刘伟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态度相当不满,冷声说道:“你以为大家都像你那样,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
“是啊,如今这个世道,没钱的话,就没有人能看得起你。”刘伟大言不惭地说:“这次我被那个家伙捅伤,如果不是你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不去找那个麻将馆的老板娘要20万元的赔偿金才怪呢。”
刘虹冷笑道:“你真以为别人后背上装了一个印钞机,他们口袋里的钱,都是那么好要的?”
“当然,既然他们开麻将馆,每天挣那么多钱,20万元对他们来说,是小意思,不趁机敲诈他们一把,还等什么时候?”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等着他们把脖子伸过来,好好宰他们一刀吧!”刘虹没好气地说。
不待刘伟开口,她便转身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