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回答说:“之前,我已经向律师打听过了,由于我哥哥是在吉祥茶馆打麻将时,被人捅刀子住院的,因凶手作案之后逃跑了,麻将馆应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手术费、住院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等,合计下来一共是15万元,而你丈夫只答应出10万,看在李董事长的面子上,我就接受了这个条件。”

“既然你与我丈夫已经达成协议了,我也没什么说的,”朱小红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朱小兰说道:“让他们出具一次性赔偿的收条后,你就把钱给他们!”

“好的,”朱小兰将手里的水果篮放到刘伟的床头柜上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一支笔,向刘伟和刘虹问道:“由你们谁来打条子?”

说话的语气相当生硬,看得出,这个女人是极不情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才没有发作的。

在朱小红拿着银行卡去银行取了10万元钱,带着朱小兰一起来病房的时候,就叮嘱过她,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让陈建国受到牵连,影响他的仕途,这件事让她来处理,让朱小兰别吱声。

朱小兰完全按照姐姐的意思去做。

要不然,凭借她火爆的脾气和张扬的个性,才不会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赔偿一个在自己麻将馆里,因为输不起钱,与人发生争执,被人捅刀子的男人呢。

“还是由你给她们出具收据吧!”刘虹对躺在病床上一声未吭,却又生怕刘虹说话不小心,将财神爷气走的刘伟说道。

“好吧,我给她们打条子。”刘伟急忙从病床上坐起来,接过朱小兰手里的纸和笔,准备打收条。

“别急,我怎么说,你怎么写!”朱小红赶忙制止道。

“好吧!”刘伟点了一下头。

朱小红开口念道:“本人在麻将馆里打麻将时,被一个流氓刺伤住院,麻将馆的老板娘朱小兰出于人道主义的原则,才答应一次性支付刘伟十万元的费用,除此之外,不承担一切后果,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

刘伟现在是见钱眼开,什么也不管,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去抢银行的事情,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

于是,刘伟很爽快地在收据上写下了朱小红所说的这样一段话,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写好收条之后,朱小红才让妹妹收好条子,然后,让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百元大钞出来,让刘伟和刘虹清点。

刘虹不想染指,就让刘伟数钱,刘伟见是一万元一小捆,正好是10捆,也就没有一张一张地细数。

朱小红见刘伟那副好像是八辈子没有见过钱的嘴脸,便不削一顾地鄙视了他一眼,带着妹妹朱小兰一起离开病房。

……

徐鹏飞经过安全通道,一楼去跑下楼,离开住院部,见老婆没有追出来,也没有打电话给他,这下稍微放下心里。

“看来,那个女人不认识刘虹,不是去探望刘伟的,我说虚惊一场!”想到这里,徐鹏飞感到有些释然。

在离开市人民医院后,徐鹏飞便匆忙往家里赶。

说实话,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他感到非常恼火,也非常厌倦,将饭菜做好,送进医院后,老头、老太太对他还说一声“谢谢”,而那个刘伟,不但没说个“谢”字,还不给好脸色看。

就是狗,你给他扔了一块骨头,他还向你摇尾巴,看样子,刘伟比狗都不如,你再为他做得多,也是白搭。

想起这些事情,徐鹏飞心里就感到一阵窝火。

“算了,别想这些事情了,一想起就来气,”在回家的路上,徐鹏飞自言自语道,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刻了。

突然想起了唐婉玲,暗自思衬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联系不上她,她为什么不给我联系呢?”

……

中午十二点,一辆普通列车稳稳地停靠在华南县火车站,由于这里是穷乡僻壤,地处山区,又是过路站,因此,下车的人不多。

唐婉玲拿着自己的行李箱下车后,经过站台,直奔出站口。

丈夫张波的同事付斌早早地候在出站口,一见到唐婉玲从车站里出来,赶忙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我丈夫的情况怎样?”唐婉玲焦急地问。

“情况不是太好,”付斌无奈地摇头说:“嫂子,张工的情绪不是很好,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唐婉玲见付斌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更是紧张。

“他的命是保住了,可一条腿没有了。”付斌如实回答说。

“啊?为什么?”唐婉玲诧异地问:“他是如何受伤的?”

“昨天晚上,张工去我们正在施工的一座桥梁工地上处理现场问题,不慎从一百多米高的桥面上掉下去。

“我们将他送去医院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过医生抢救和手术,张工才慢慢苏醒,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当他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锯断后,情绪相当激动,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之后,才让他安静下来……”

付斌一口气将当时的情况如实向唐婉玲讲述了一遍。

听完付斌的叙述后,唐婉玲心一沉,说道:“他现在需要我,你赶快带我去医院,我想马上见到他。”

前天晚上,张波打电话回家,让她来工地,她没有答应,昨天晚上就出事了,这让唐婉玲感到有点愧疚。

“张波估计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一直在想这件事,心里不踏实,才从桥上摔下去的,如果我同意来工地,他就可能不会被摔成残废了,”唐婉玲想起自己背着丈夫与徐鹏飞发生那种关系,从心里自责道:“我不但没有同意老公的要求,还把徐鹏飞带回家,与他发生了那种事情,结结实实地给老公扣了一顶绿帽子,这都是我的错……”

想到这里,唐婉玲的负疚感更为强烈,便拿着自己的手提包,紧跟付斌,疾步来到车站停车场,上了停靠在那里的一辆长城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