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出声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十万就十万……”

“这就对了嘛,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情,应该有个度,如果超过那个度,太过分了,就什么都拿不到。”

“他们什么时候把钱送过来?别到时候再变卦哟?”

“你又不等这笔钱用,急什么呀?”刘虹不耐烦地说:“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去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情?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把钱送来的。”

……

徐鹏飞差不多忙了一个上午,终于将热气腾腾的中午饭做好。

分别将大米饭、烘肘、红烧茄子、醋溜白菜和红烧鱼放进两个保温桶后,提着保温桶离开家门,前往市人民医院。

与昨天中午一样,徐鹏飞来到住院部之后,在一楼大厅乘坐电梯上八楼,先给特殊病房里的刘老爷子和刘老太太送饭。

走进老太太的病房后,徐鹏飞将一个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对二老讨好地说:

“爸、妈,我今天中午给你们做的烘肘、红烧茄子和醋溜白菜,这些都是你们平时最喜欢的,多吃一点。”

“徐鹏飞,辛苦你了,”刘老太太斜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感激地说:“我和你爸吃不了多少,随便做点送来就行,没必要那么麻烦。”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徐鹏飞摇头,回答说:“你们先吃吧,我现在把刘伟的饭菜送上楼。”

“行,你去吧!”刘老爷子对他报以感激一笑。

徐鹏飞提着另一个保温桶离开病房后,刘老爷子忍不住对老太太说道:“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小虹怎么对他总是看不顺眼呢?”

“是啊,我不知道小虹是怎么想的,一家人过日子,钱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呢?”老太太附和道。

刘老爷子告诫说:“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劝劝小虹,千万别因为钱的事情,把一个好好的家给毁了。”

“嗯,你有空也要说说小虹,让她别太过分了。”老太太点头说:“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咱们吃饭吧,别想那么多,好久没有吃到徐鹏飞做的烘肘了,你别说,这东西味道还真不错,想起这东西,还真有点嘴馋。”

……

徐鹏飞提着保温桶经过安全通道上了两层楼,来到了10楼的3号病房,见刘虹在刘伟的病房里,便开口说道:

“哟,你也在啊?”

刘虹刚才因为赔偿的事情,被刘伟气了一肚子火,一见到徐鹏飞,便将怨气发泄到他的身上,抱怨道:

“徐鹏飞,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才把饭送来?你在家里干什么啊?”

“对不起,我十一点半就从家里出发了,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人比较多,电梯运行速度慢,把饭送进老太太的病房,又与他们说了两句话,才把时间给耽误了。”徐鹏飞将保温桶递到刘虹手里,解释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呢,就没有准备你的,送来的饭估计不够,你一会儿回家去吃吧!”

“行,你先把保温桶放在这里,回去吃饭吧,我等他们吃完饭,一会儿把保温桶带回去。”刘虹怕陈建国的老婆和小姨子送钱来,被徐鹏飞撞见,赶忙向他下逐客令。

“好吧,我先回去了。”徐鹏飞点点头。

见刘伟一直是黑着脸坐在病上,就像是借了他八辈子帐不还似的,懒得和他打招呼,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来到病房门口,就见两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

在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徐鹏飞的目光与走在前面那位中年妇女对视了一下,一眼便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那天下午,他与唐婉玲去欧提亚茶楼雅间里喝咖啡,出门时不小心碰撞到那个女人,两人因此大闹一场,还大打出手。

“呀,她怎么也来这里?难道她与刘虹认识,也是来看望刘伟的?”徐鹏飞心里是一阵惊慌。

中年妇女也认出了徐鹏飞,想起他对自己说出“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出来吓人不说,还这样恶语伤人。”之类的话,心里就来气。

本想与徐鹏飞在这里大干一场,但想起这里是住院部病房,与他在这里闹起来,影响病人休息不说,对自己也不好,也就忍了一口气。

于是,狠狠瞪了徐鹏飞一眼,这才走进病房。

“靠,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在这里遇到这个丧门星?如果她与刘虹认识,把那天下午在茶楼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老婆,那我不就玩完了。”徐鹏飞不敢多想,小跑似的来到电梯口,见电梯还停靠在一楼,急忙从安全通道离开。

现在,他希望的是,这两名妇女根本不认识刘虹,她们不是来看望刘伟,而是探望躺在其他两张病床上的病人。

……

朱小红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天下午,她与一个小白脸在欧提亚茶楼里幽会时,撞见徐鹏飞的事情,也不去想他与伤者刘伟是什么关系。

她领着妹妹朱小兰来到病房后,往躺在9床上的刘伟看了一眼,再将目光定格到坐在刘伟病床前一张木凳上的刘虹身上,冷声问道:

“你就是刘虹?”

“是啊,你是?”尽管刘虹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还是故意问道。

朱小红自我介绍说:“我是陈建国的爱人,是你代表伤者的家属和我丈夫谈赔偿问题的吧?”

“是的,怎么啦?”刘虹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回答得相当谨慎,生怕她看出什么猫腻。

“你和我丈夫是什么关系?”朱小红刚见到徐鹏飞之后,心里是憋了一肚子气,便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虹把脸一沉,违心地说道:“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你丈夫,是因为我哥哥在麻将馆里被人刺伤住院后,你们却不闻不问,我准备就这件事,向法院对你们进行起诉的时候,你老公才托人和我联系上的。”

“我老公是找什么人和你联系的?”朱小红仍不放心,牢靠着问。

“海东建安集团公司董事长李文浩,怎么啦?”刘虹反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你老公有什么关系?”

“那倒不是,”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后,朱小红的脸上说话的口气才稍微缓和起来,问道:“你们是如何达成协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