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兰却不那么想。

“姐,张秋琴这个单子是我们做的,今天她还在埋怨我们公司办事效率太低,这件事情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张静宜知她心眼多,看了她一眼边吃饭边问:“你想要她做什么?”

张静兰说:“我只想利用她护士的身份,将小荷吓唬一下,让她产生息事宁人的想法,不要狮子大张口,把这事了了。”

“仅此而已?”

“那你以为还会怎么样?只是变相的给她敲个警钟,这不是为了把张秋琴这个案子尽快完结?”

张静宜寻思了一回说:“好吧,你明天去趟方琼家找她,她暂时在她那里住着。”

赵国梁回到家赶紧陪了笑脸说:“你们吃饭也不等我,我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了?”

“夜不归宿还巧舌如簧。昨天晚上住在哪里如实招来,不要以为我们这样好骗。”张静兰用筷子敲着碗问道。

赵国梁在餐桌前坐下,笑问:“这是怎么的了,我在家中的地位不会这么差吧?你们好歹也得尊重一下本人,把我当仆人一样使来唤去。”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这人自控能力实在太差,天天的和什么何灵芝黑灵芝的鬼混,万一哪天再混点事来,可是丢大人了。”张静宜一脸不屑。

“子不教,父之过,夫不教,妻之过。赵国梁,以前的事我是看在你是为了我们公司的份上没和你计较,以后你可得给我安分些。”

“是,老婆,家中有两位美女相陪,我怎么会不知足?现在,我也是要当爸的人了,肯定会好好围着你们转的。”

张静兰看了一眼她姐,低了头不说话。

“什么你们我们的,国梁,小荷到底是咋回事?”

“还不是想要狠狠的敲一下王风来竹杠,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年青小伙子都没他那么厉害,他的欲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赵国梁嘻笑着,问他老婆:“他的床上功夫是不是挺厉害?”

张静宜一张脸胀得通红,“啐”了他一口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恶心人,要不是你没本事的话,我会这样吗?我这样还不是为了多挣几个钱?”

“好了,以前的事我们都翻篇。我们只说今后的事,张秋琴今天说了,王风来的情人小荷也算是你们合同中的一份子,现在出了事,她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也就罢了,但必须得帮忙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赵国梁见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连忙告饶。

“真有意思,这只能算是她自己管理不善,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我已经答应让关丽助静兰一臂之力了。你不要再乱扯,昨天晚上你住在哪家宾馆,有没有发票为证?”

赵国梁见她还是不松口,笑道:“你这就是没完没了了,我糊里糊涂到宾馆补了下觉,连宾馆名字都没仔细看,你这会问我要发票,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静兰见他一脸怂样,笑道:“行了,姐,你不要再这样问了,估计也问不出啥来。”

方琼第一天到公司领了张静宜承诺给她的十万元,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

真没想到作小三劝退师这么挣钱。不过,因了张大刚的医疗事故她多少心里不舒坦,钱得来的容易,可是杀伤力却大了。

张大刚原本也没有恶意,只是他对自己父母包办的婚姻不满,想在外面寻找一些刺激而已。

问题是他违背了作人的基本规律,欺骗了关丽的感情,从而让她把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向往转化成了绝望,甚至恨。

这十万元钱她多少也拿的不够心安理得。

回到家中,关丽已经做好了饭菜。

方琼紧张的看了看她问:“怎么样,一个人呆着还行吧?”

“挺好。方姐,住别墅的感觉就是好,我一个人住的那房子面积小不说,连个洗澡的都没有。”

方琼看着她,欲说不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也知道张大刚的事了,我在都市新闻里看到了,这件事和我有很大关系,可却不是我的错。”

方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关,有些事情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对不起,我并不是要破坏你们的关系,而是出于好心,想要解救你。”

“因为这件事给张大刚的人生留下阴影,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也怪我,张姐一直劝我把孩子做了我却不听,那天晚上因为你们的事实在太绝望,选择了这各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

关丽一脸冷漠。

“我和张姐还担心你有心理负担,让我好好劝劝你。没想到,你挺想得开的。”

“方姐,我一个乡下姑娘从护校毕业,把他当成了我的希望和依靠,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绝情,况且,这件事我又没做什么,是他犯了技术上的错误,与我何干?”

“好,说的对,人常说要嫁一个爱你的男人,而不能嫁一个你爱的男人,女人绝对不能轻看了自己。象我,本来拥有一份好的工作,高贵的活着,可是为了贪图富贵,我选择给人作小,现在乍样,被人甩了,还染上在毒品。”

关丽一脸茫然,说:“我现在才明白张姐说的话,你付出了,至少还得了这一幢别墅,而我只收获了伤痛。”

“你需要尽快走出张大刚的阴影,振作精神,开始你的人生。”

方琼从包里拿出一万元钱,递给她说:“我买彩票中了十万元,这一万给你零花,也算是我向你道歉。”

关丽说啥也不要。

“本来,你让我住你这里就省了一笔租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我要是个爱钱的人,早就向张大刚要了。”

“这次听说医疗事故他个人要赔二十万元。”

关丽长叹一声,说:“因果报应,真想不到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和他好了这长时间,他都没给我买过一束花。”

“看来,女人就是贱,妹子,这是我们太糊涂,着了人家的道,还自以为追求的是爱情,我们爱人家,人家爱我们吗?我真看透透的了,张大刚发生医疗事故的这个女人,竟然也是王风来的小三,连孩子都要生了,我这还傻等着人家离婚了娶我。”

关丽一把搂了她说:“是的,我们自己看轻了自己。可我就不明白了,为啥女人个个都是情种,男人个个都是花心大萝卜?”

“男人的动物属性比女人强。关丽,从明天开始我要去戒毒所戒毒,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给你留一把钥匙。”

关丽吃了一惊,她一直还以为她说的吸毒是假的。

方琼将连衣裙的袖子撸上去,胳膊处露出一排排的针眼。

“看到了吧,自从对毒品产生了依赖,我就一直不敢穿无袖的上衣。以前真是太傻了,在他的诱骗下吸毒,结果却一步步沦为他泄欲的工具。”

看着方琼胳膊上的针眼,关丽有些反胃。

她自己涉世不深,根本不知道世事的险恶。

“王风来是个大企业家,不会这么不通人性吧?”

关丽问。

“人的品德不是和他事业成正比,有的人看着道貌岸然,指不定在背后干些什么勾当。小关,你刚步入社会,还太简单,不会看人和事。以后见的多了,你就不会随便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

方丽有些担心,问她去戒毒得多长时间。

“至少得两三个月吧,听说这个周期比较长。”

“可是你不在家,我一个人住在你这里算乍回事,万一那个男人来了,我怎么办?”

方琼笑道:“这个你想到了,我也想到了,明天我走的时候让人把房子的门锁换了,这样他是没法进来的。”

“可是,这好吗?”关丽问,“要不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出租屋去住?这样还省了这么多的麻烦。”

方琼却不希望她离开,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伴,没住几天就要走。

“不行,小关,房子是一定要住人的,这样,你要是嫌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的话,我给你请位保姆作伴。”

“方姐,越说越离谱了,我租了你的房子,不掏房租,再让你给我请保姆,这未免太过份了。”

方琼笑道:“一点都不过分,你替我看房子是好事,我付钱给你是应该的。”

两个人关于房子的问题讨论了半天。

最终决定还是请位保姆来给关丽作伴。

关丽请了一周的假期。

张大刚出事后也请了一个月假。他没给关丽打电话,其实当时他自己也说不清手术刀是乍样伤了婴儿头的。

那天他本来就精神恍惚,眼前闪现的总是关丽下面往出流的鲜血,他一直都在自责,恨不能剁了自己拿手术刀的手。

一向从未失手而且以技术精湛著称的他,竟然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那会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医院叫去了他老婆小玲,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捂着脸大哭了一个场。

钱没了可以再有,生命却是不可复制的。关于医生这个职业要不要再干下去,他需要有一个冷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