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兰和张秋琴挥手告别,跟在王主管身后上了楼。
王主管好奇地看看她说:“瞧你长得细皮姨肉的,保洁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你干得了吗?”
“咋不能干?别人能干的我当然能干。”
“我说,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干啥不行,干保洁白瞎你了。话又说回来了,你和张总是啥关系?她能带你来,说明你们是有关系的,算你有福气。”
张静兰不解地问:“公司不是王总在主事吗?张总的话你们也听?”
“一看就知道你对我们公司不了解,他们是夫妻,哪个的话都是圣旨。”
王主管带着她来到一间办公室,拿了套保洁人员工作服给她,指着一个簸箕和扫帚,说:“王总在三十楼,这是你的办公用品,你直接到三十楼,那里有间办公室,你把原来负责三十楼卫生的李姐换下来。”
张静兰拿了工作服问:“这是新的吗?”
王主管笑道:“看,不中吧?象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咋能看上干这种粗活?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马上走人,省得我将人调来调去的怪麻烦。”
张静兰厌恶地看了看半新不旧的工作服,这是干什么呀,把这样的差使给自己干,这不是成心的?
生气归生气,可又能咋样呢?既来之,则安之。
张静宜顺便把工作服套在身上,想想也是,自己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公关,穿那么正式和身份也不相符。
值班间在楼东头,可能是王主管已经通知了叫李姐的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站在楼道等她。
“李姐,你好。”张静兰和她打招呼。
李姐撇了撇嘴,说:“刚才王主管说来了位摩登女郎,我还不相信,果然不假,连保洁都找这么年轻漂亮的,王总可真是艳福不浅。”
“大姐,我刚来,对这里环境不熟悉,有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吗?”张静兰陪着笑脸问。
李姐板着脸说:“你这么年轻,不用我说,一看就明白。王总办公室是个大套间,没有他的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出的。”
“这是为啥?”
“原因我就不多说了,等会王主管会上来带你去见王总的。”
要去见王风来,张静兰还是显得紧张。头天晚上刚认了干爹,第二天就登门要给他当保洁,是不是太八卦了?
“大姐,不用我自己去见他吧,王总在吗?”
“在啊,你自己去也行,不过,必须穿工服,公司规定,要穿工装。”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换。”
中年女人离开了。
值班室除了打扫卫生之类的器物外,还有一张床,看样子是给保洁员休息的。
床上的床单是白色的,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又破又旧,脏兮兮的。
张静兰在床上坐下来,这里的条件虽然差,对她来说不是问题,洗发屋的环境也好不到那去,到处都是男人女人液体的混合味。
她将身上的高档衣服脱下来,将工作服换上,洗去脸上的妆容,戴上工作帽,将高跟鞋换了,让自己更象一个保洁员。
她拿打扫卫生的工具,打开门,楼道里静悄悄的。
还是硬着头皮去见吧,既然已经领了任务,就得干好,不能让姐姐瞧不起。
她来到挂着总裁牌子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她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王风来认出自己来就说是干妈让她当他的生活秘书。要是没认出来,就当作不认识罢了。
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敲了敲,没有回应。她环顾了一圈楼道,没有一个人。
张静兰很为难,是进还是不进?
她轻轻推开半扇门,眼前一亮,天神,这么大的办公室,摆放的全是红木家俱。
窗明几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王风来是哪儿呢?他的秘书呢?象他这样的大老板,肯定会有女秘书的。
正在为难之际,却隐约听到里间传来女人的呻吟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天哪,大白天的,这不是在里面行闺房之乐吗?
不用说,男人肯定是王风来了,女人呢?会是谁?女秘书?
张静兰站在门口傻了一般,听到男人女人催情一般的声音,自己竟然也被传染了,浑身象被蚂蚁吞噬一般的不自在。手中的扫帚竟然掉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里面的动静立即停止了。
“谁?”王风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保洁。”张静兰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沧桑一些。
“滚,谁让你进来的?”王风来怒吼的声音。
“是。”张静兰答应一声,正准备退出去,王风来又叫道:“去财务上领了工资,马上走人。”
“好。”张静兰答应一声,心跳得咚咚的。
难怪张秋琴急眼了,要去过户房子,原来这王风来真的和自己的女秘书乱搞。
可笑,竟然连她不是保洁都不知道。
她回到值班室,将床上的破旧床单翻过去,躺在上面,静等事态的发展。
大约半个小时,楼道里传来女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保洁,保洁。”
张静兰从房内迎出来,说:“在。”
那女子二八年纪,身材苗条,皮肤雪白,一头乌黑飘逸的披肩发,气质颇佳。
张静兰暗叹,难怪张秋琴被嫌弃,她都可以给这位小三当妈了。
“咦,你是哪儿来的?保洁大姐呢?”小三问。
“我刚来,原来的保洁被调到其他部门去了。”
女子眉头皱了下,问:“太不象话,保洁也是随便换的吗?有没有经过王总同意?刚才是你进了王总办公室吗?”
女子一阵连珠带炮的质问,让张静兰回应不及。
“不是我。我刚来。”她不承认,况且,她承认了那多难堪啊。
“是吗?不许说谎。”女子趾高气扬地踩着高跟鞋扭着刚刚被王风来压了的屁股走了。
张静兰再看看自己,穿着保洁服,打扮得跟农村大姐一般,难怪被王风来的女秘书瞧不上眼。
为什么要把自己扮演成一个跳梁小丑样,自己是张秋行琴光明正大送来。
张静兰寻思一回,以毒攻毒,以一个保洁员的身份如何能击败年轻美貌的女秘书,首先在气场上就输了一着。
张静兰立马改变自己的工作思路,将工作服脱去,换上高级白领衣,又化了妆。
人靠衣服马靠鞍,脱去工作服的张静兰立即恢复了光彩照人的形象。
她决定去王风来办公室向他报到。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刚刚离去的李姐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抓住她的衣服骂道:“你这个害人精,竟敢栽赃给我?我都说了王总办公室不准随便进,你进去了,还赖到我头上。”
张静兰知道她一定被秘书骂了,陪着笑脸说:“大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敲门没人应,打算进打扫卫生,没想到?”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就自己承认,干嘛不敢承认?这下好了,我被开除了,我们一家去你家吃住去。”
女人撒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没想到刚到这就惹出这事来,王风来他妈的太独裁了,自己都做了,还怕被人知道。多大点事,就要开除人。
张静兰将李姐扶起来,安慰她:“大姐,是我不对,你放心,我这会去找王总,保准你没事,总可以吧?”
女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问:“真的?王总一向说一不二,你能行吗?”
“放心,我是他老婆张总的人。再不行,找张总总行吧?你等我消息。”
女人点了点头说:“妹子,这种事不是小事,我家人还指着我这笔钱生活哩。”
张静兰笑笑说:“一点事没有,你放心,我马上就来。”
张静来来到王风来办公室,也不敲门。
“哟,这不是静宜吗?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王风来把张静兰当成了她姐姐。
“王总,我刚才已经来过了,只是你在里面忙,把我骂出去了。”
王风来一脸惊讶:“没有啊,刚才被我骂出去的是保洁。”
“我就你的保洁员,王总,我是干妈派来照顾你的。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打扫你办公室。”
王风来说:“胡闹。这里不是有保洁吗?你不是记者吗?怎么能当保洁?”
“王总,干什么都一样,我既然认了你们,就得好好尽一个女儿的本分。对了,第一次进你办公室,你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王风来问。
“你刚才和女秘书在房里干什么?全被我听到了,这要是被干妈知道的话,你家后院可就着火了。”
王风来陪着笑脸说:“静宜,哪个男人不偷腥?这件事你可得给我保密。再说了,刚才的声音又不是音乐,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他说着站起身来,在张静兰脸上摸了下,伸了个懒腰,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张静兰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说:“刚才进你办公室的人是我,不是原来的那个保洁员,王总,就不要开
除她了。”
“这可不行,这个保洁员我早就想辞退了,说啥也不能留。”王风来态度坚决。
张静兰愣了下,坏了,这要怎么去给李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