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总经理室里闭目养神,桌上放着小张刚刚端来的咖啡。

加了1/4牛奶,正是我喜欢的比例。

昨晚被钱小丽折腾了大半夜,累得半死,现在的我连头也不想抬,垂目轻轻的捏着自己我的鼻梁。

睁开眼,便看见小张的a字小短裙和大长腿。裙子是真的短,刚好遮住屁股而已,稍微一低头,就可以看到身后凸出的浑圆……

这浑圆和莫清欢的水蜜桃有得一比。小张是沙漏形身材,其实也挺性感的。

目光顺着黑色网袜一直向上……网袜在那浑圆处的花纹好像是蝴蝶形状。

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你不想看她都不行。

那白色细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音,小张也许根本没注意到我在看她。

“小张,你停一下。”我皱了皱眉头。

她的脚步陡然放轻,看那样子,像是在做贼。但动作并没有停止,依旧走来走去的忙着。

“你到底在忙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钱小姐叫我把公司去年一月到现在的财务状况和业务状况做成一份资料交给给她。”小张一脸的无可奈何:“去年的资料,我还得慢慢查。”

小张是去年下半年才到公司来的,上半年的资料都不是她做的。钱小丽现在叫她做这个,确实有点为难人家。

那女人在家里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但在公司里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她突然要这份资料干嘛?

问小张也没用。

但我突然发现小张对我还有另外的用处。

于是我说话的口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小张,你男朋友的事解决了吗?”

听我主动问起这事,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仗着自己是著名学府毕业的,他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工资又不高,还得养他。”

“这么着吧,你叫他到业务部来,跟着吕志安跑一段时间,我得观察观察他。”

“赵总,你的意思是……”

我还不知道那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给她表态?

“给你一个面子,让他进公司来试一试!如果真有能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小张笑了起来,涂着厚重眼线的眼睛里洋溢着一份喜出望外。

“对了,小张,你昨天怎么知道钱小丽来酒店——找我了?”

把“抓奸”换了个说法,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堪。

小张笑了起来:“你转身跑回酒店以后,我出了门就碰到了吕经理。他没看见我,正在和钱小姐通电话。钱小姐好像叫吕经理开车去接她。吕经理叫她稍安勿躁,还说他没开车过来,钱小丽要找事就自己打车!”

原来是这么回事!

钱小丽到底怎么知道我中途又折回去了?

突然发现钱小丽这女人其实并不简单。又或者说人家已经把脑细胞全部用在对付我这件事上。

她很想找我麻烦和我离婚!看来除了那些在她面前游来游去的鸭子,钱小丽应该还真的外面有人!

昨晚上那一出又是搞什么?

难道那男的没有生育能力?

我就百思不得其解,吕志安走了进来。

“妹夫,昨天那酒店打电话说把你的衣服洗好烫好了,问我们是去自取呢,还是他们送过来。”吕志安脸上带着坏笑,阴阳怪气的。

我想都没想:“什么衣服?我记不得了!”

“可人家记性好,借出来那套服务生的服装还打算要回去呢!”

“……”

我指了指吕志安,对小张说:“吕经理太闲了,我没时间招呼他,你给他冲杯咖啡吧!”

小张也是冰雪聪明,笑嘻嘻的真的去冲了咖啡,然后搔着自己的后脑勺:“吕经理,其实这套服务生的衣服……是我给总经理找的,浴室地板上的水太多,总经理不小心摔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仍然是笑嘻嘻的看着吕志安。

“你怎么知道他在浴室摔了?”吕志安也看着小张,两人眼神在较着劲儿。

小张耸了耸肩,没说话。

那表情意思是让你去意会吧?

这小张到底怎么回事?钱小丽多疑难道她不知道?

吕志安就是钱小丽养的狗,小张说话这么含糊不清,这不是会自讨苦吃吗?

吕志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张,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怪笑着走到我面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近女色,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还没吭声,小张便大包大揽:“小张深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觊觎自己不该得的东西。至于昨天的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陪总经理参加酒会,总经理见刑书记离开,打算去问莫清欢要不要搭顺风车。我喝了太多酒水,无奈去借用218的洗手间,在那里摔了一跤。总经理是个绅士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就跑进来扶我,结果他也摔了。”

吕志安显然不相信小张的说法,但又无可奈何,只好笑了笑:“那套衣服还是我们自取吧。小张,这事你去办一下,顺便把服务生工作服也给人家带去。”

小张点了点头。

吕志安终于言归正传:“赵总,刑书记约你周末打高尔夫球。”

“约我?”

“对啊,他说你可以顺便带上莫清欢!”

我就知道刑老头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我真的要把莫清欢再送给他一次?

见我半天没吭声,吕志安笑嘻嘻的:“怎么了?周末你没空?”

笑个屁?有什么事值得你笑得这么丑逼?

“不,我有空!”我话说完,非常直接地指着门口:“吕志安,你可以走了!”

吕志安把小张冲的咖啡一干而尽,这才出了门。

我妈又打电话来了,用她的川味普遍话提醒我今天别忘了去把二狗弄出来。

她不打电话我还真可能会忘了。为了免得我妈唠叨个没完,我直接说:“我马上就到公安局了,正开车呢?开车打电话警察会把我抓了。”

吓得我妈赶紧把电话挂了。

找到周洪,我把二狗弄出来后,赵二狗笑嘻嘻地说:“康子,你变化可真大,我那天恁没把你认出来!”

万幸!

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和一个流氓有关系,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拉着脸吓唬二狗:“是我找了关系,那人把你偷偷放了的,你要是继续呆在南城,再被人抓了我可不管了!”

二狗一听,马上说:“我走,这就走!”

话说完转身就走,但没走几步又回来了:“……嘿嘿,康子,能借我三百块钱不?我没路费。”

能早点送走这尊瘟神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我二话不说给了他五百块。

就当打发要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