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带着我们炽热的体温,极速地传递着荷尔蒙……
“笃!笃!”
我正想干点男人爱干的事,有人敲门。心里窝着火,爬出浴缸,示意莫清欢去穿衣开门。
我的西裤衬衫已经湿透了,这样子是没办法见人的。
突然发现:和这丫头扯上关系,我已经有两次让自己狼狈不堪了。
“赵总呢?”
莫清欢一开门,我就听到秘书小张心急如焚的质问。
这女人怎么回事?胸子里涌了蜜液荷尔蒙上脑?
我正欲发作,小张已经冲进了浴室:“赶快!钱小姐正在往这边赶!”
钱小丽?
我惊愕地看着小张:“咋回事?”
小张心急火燎:“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赵总,你得赶紧离开!你以为说一不小心栽浴缸里会有人信你?”
那倒是……
可我已经湿身了,这样子怎么出去?
小张一转身:“我去给你找身干衣服!”
走到门口,她看了手足无措的莫清欢一眼:“你还不赶紧跑,等着钱小姐落了口实收拾你?”
莫清欢这才“哦”了一声出门了。
我还懵着:钱小丽怎么会知道的?
居然这就来捉奸了!
劳资还啥都没干成呢!
小张回来了,拿了套酒店服务生的衣服给我。
我也没时间挑三拣四了,赶紧换了。小张叫我别走正门了,从服务生走的小门出去,那里正好是停车场。
她说钱小丽已经快到正门了。
我依小张说的做了。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约摸两三分钟,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不出意料的是钱小丽。
虽心有余悸,我还是不慌不忙地接了电话,故作镇定地问:“丽丽,什么事?”
“赵梓康!你在哪里?”钱小丽的口气硬绑绑的,显然窝着火。
“我?我在临园路。有事?咋了?你口气不对。你去看姨妈还能看得一肚子火?”我说话的口气尽量显得轻松。
我出门前,钱小丽说她要去看吕志安的妈。
“……没事,我只是顺便问问!”
钱小丽的话说完,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顺便问问?
她钱小丽我还不了解?
听她那有气儿没处撒的口气,我就知道她不是顺便问问。
她风风火火地跑来抓奸,结果没找到茬,估计这会儿正气得扔手机呢。
扔吧,反正今年已是换了第二个果机。我马上就买个“中国制造”送给她,支持国货。
想着她那狗咬乌龟无从下口的样子我就乐。
艾玛!
她钱小丽是母狗,我怎么把自己比作乌龟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还特么是忍者神龟!
不过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不能再一味忍和让了,我得把握我和钱小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主动权!
不能让人家想把我怎样就怎样!
我脑子里正在天马行空,我妈打电话来了。按了接听键,车内马上回荡着她那川味儿浓郁的普通话:“梓康,你这会儿忙不?我有个龙门阵要给你摆。”
我赶紧关了蓝耳免提,压低声音:“妈,龙门阵空了摆,我正开车呢。”
“不行!”我妈一急川普也不讲了,操起了地地道道的川话:“儿子,这次你啷个说也要帮帮我,不然我不活了!”
问题这么严重?
我赶紧说:“妈,有事你说,别急。”
“你表舅舅来南城打工,说是来你公司看你,也不知啷回事,好像被当流氓给抓起来了……”
“表舅舅?”
“对啊,就是你小时候老和你比谁尿得远那个,和你差不多大的赵二狗。”
童年的赵二狗我倒是有点印象:当时我就觉得他的鸟鸟好大,尿得特别远。二三十年不见,这成了大人,他咋还那么低级趣味?
“妈,他咋就被当流氓给抓了?”
“听说他只是在你们公司的电梯里看了人家大姑娘几眼,就被一个狗娘养的什么当官的人给弄去公安局了……”
“别说了,妈!”我想起那事了,很不礼貌地打断了我妈的话:“我就是那个狗娘养的当官的人!”
“啊?梓康,你啥意思?”
“二狗那只是看了人家几眼?”
“……那……在电梯里他还能干啥了不成?”
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嗓子:“你儿子在南城生活也不易!有你们吃香喝辣你们就好好享受,别给我找事行不?”
我妈估计是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二狗那王八蛋确实人品差了点……你就当给妈个面子,帮忙把他给弄出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给你讨麻烦……”
“好吧……”听我妈这口气,我心软了,但还是强调了一下:“这是最后一次。”
给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周洪打了个电话,我说赵二狗妈有重病,二狗如果坐牢,二狗妈只能等死,所以我放过他了。
周洪是我大学的同学,不知道他怎么混到刑警队长的。反正这个人有勇有谋就是了。
周洪倒也仗义:“这种小案件,我倒是可以帮上忙,明天就放了他。”
我道了半天谢,还开了玩笑改天请周洪和公司里的名模洗个鸳鸯浴。
他说我这是给他画了个饼。
我赶紧地:“就我公司的,你看上哪个,说!我保证把饼送上门!”
周洪半开玩笑:“就那天那个当事人,叫什么来着……莫……莫情欢?”
靠!
选谁不好,都看上她!
我当然不会再把莫清欢拱手送人,只好搬出刑书记来压他:“这个饼我昨天送给刑书记了。”
“哈哈哈哈……”周洪笑了:“我也就是看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才开个玩笑。我家里那个三十如狼的我都伺候不过来,哪敢还在外面吃饼!”
“那我有个朋友给我弄了瓶鹿鞭酒,改天我送你府上来?”
“这个可以有!”
“哈哈哈哈……”
二狗这事算是了结了。
买了套新衣服换上回到家,我看到钱小丽正阴着脸窝在沙发里。
那张脸本来就一脸斑,一摆臭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