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梦境中司可欣门铃声响拉回现实。司可欣睡眼惺忪地往门口走,慢慢地开锁并拉开大门,一时之间也没瞧清来者。

“可欣,我回来了。”夏侯紫菲对司可欣迷迷糊糊的模样一点也不意外。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可欣的睡意一下子全散了,瞪大眼,兴奋地道:“夏侯紫菲,你终于回来了!”司可欣高兴的抱住夏侯紫菲。

“是啊!”夏侯紫菲笑吟吟地接受司可欣的拥抱,并拍拍她的背。“蜜月假期过得愉快吧!”司可欣笑得贼嘻嘻,拉着夏侯紫菲在沙发上落坐。

夏侯紫菲涨红着脸,摇着头,“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哪里胡说了,瞧你面带春风,一副沉醉在新婚的甜蜜模样,那就把这次当成是预度新婚蜜月吧!”司可欣理所当然地道。

“才不是这样子,你别乱说。”夏侯紫菲反驳着,但颊边的红霞早已泄漏她心中的情意。

“是、是、是,全是我瞎说。”司可欣言不由衷的说着,双眼似探照灯直看着好友。

夏侯紫菲投降地道:“其实我心底何尝不希望一切如你所说的,但我知道我不能欺骗自己,去作不实际的梦,否则梦醒之后就只有痛苦了。”夏侯紫菲将心中所想的全盘说出,“我在你面前毋需作假,告诉你这些也是经过深思,我珍惜目前的一切,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的。”夏侯紫菲一脸坦然。

“可他不是对你也有情吗?”司可欣看得出史文冲对夏侯紫菲的呵护倍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当浓情转薄时,也该是好聚好散的时候了。我们之间存在着一项交易,这点认知我不会忘的。司可欣,说得更白一点,我和史文冲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的。”夏侯紫菲对司可欣坦白道。

司可欣叹了口气,打开冰箱倒了两杯牛奶搁进微波炉。“人的际遇无法预知,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不在大都市的时候,你好不好?”夏侯紫菲关心地问道。

“还好啦!对了,那天送你入关后,我在机场大厅简直是糗死了。”司可欣将那天她在机场大厅的窘态娓娓道来。

夏侯紫菲耐心的听着,不时的配合点头,司可欣才发现她已叨念了老半天,而夏侯紫菲却完全没有不耐的样子,令她不好意思了起来。

“哎呀!我们好几日子没见了,我却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真糟糕,不说那臭男人的事了,浪费我的口水。”

夏侯紫菲眼角含笑地看着司可欣,“相逢自是有缘。”

“那是孽缘,我才不要再跟那家伙有什么缘。”司可欣大动作的猛挥手。

夏侯紫菲拍拍司可欣的肩膀,“好,那我们就不说你这一段“机场小插曲”了。”夏侯紫菲顿了顿道:“我爸爸目前的情形如何?还有我妈妈是否有怀疑那笔钱的来源?”夏侯紫菲担心不已,生怕让母亲探知资助的金钱来源。

“你别担心,你母亲和医院方面完全没怀疑我的说词,我说我是某基金会的义工,那笔钱是得知夏侯先生的病情由各界募集的款项。”司可欣原本是想把真相说出来的,她好希望夏侯紫菲能得到她父母的原谅,重回家人温暖的怀抱。

“那他们决定好动手术了吗?”夏侯紫菲着急的追问。

“别急,手术决定在下个星期五的早上七点进行,这几天还有几项身体指标检查要做,我另外已请院方找了一名相当有护理经验的看护来帮伯母分担一些,好让她老人家有休息的时间,不过伯母并不完全放心把事情交给看护,所以休息的时间也没多出多少。”司可欣顿了顿,她抽了张面纸拭去夏侯紫菲脸颊的泪水,叹了口气。

夏侯紫菲崩溃的伏在司可欣的肩上哭泣道:“我该死,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事,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到,我该死、我该死!我太不孝了,我愧对他们!”

“夏侯紫菲,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心尽力做好一切了。”司可欣也红了眼眶,她安抚着夏侯紫菲,建议道:“或者,你跟我一起到医院去,伯父和伯母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夏侯紫菲摇着头,“不行,我不能去,我不敢祈求他们的原谅,我伤透了他们的心,我怕我去了只会让爸爸的病情更加严重。”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夏侯紫菲忏悔得还不够吗?司可欣看着伤心哭泣的夏侯紫菲,不住心酸地想着。

离开司可欣的住处,夏侯紫菲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多么想马上赶到父母亲面前尽她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可她却不敢现身,一颗心像被掏空般不知所措,不知何时她的心才能得到救赎。

“夏侯紫菲!”

一声洪亮的叫喊敲进夏侯紫菲空白的脑海,她环顾四周,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她周身擦肩而过。忽地一双坚毅的手臂用力抱住她,她被紧拥入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听着一声又一声沉稳的心跳,有人在轻拍着她的背,喃喃说着话,语调是那么的温柔而令人心安,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在聆听她的委屈时总会做的举动;好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烟味混合着特有的男性气味,渐渐的,她眼中有了一抹光彩,她抬起头,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史文冲关切地道:“你怎么了?”

史文冲刚结束一个饭局,正要从酒店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不期然的看到对街的夏侯紫菲,他很自然的开口喊她,夏侯紫菲停住了,却没看见史文冲,史文冲又喊,可是夏侯紫菲仍没看见史文冲。街边骑楼下满是人潮,不时有人擦撞到夏侯紫菲,夏侯紫菲却浑然未觉,史文冲的心不由得抽紧,直觉是夏侯紫菲出事了.

史文冲立刻排开人潮,他的心焦灼着。夏侯紫菲像个破碎的洋娃娃,随时就要倒了下去,天呀!别再撞她了。史文冲从没有如此害怕过。一会儿,史文冲终于赶到夏侯紫菲身旁,像寻回了心中至宝般,紧紧地抱住夏侯紫菲,像是一生一世再也不放开手。

夏侯紫菲抬头仰望着史文冲,红肿的眼、空洞的眼神告诉史文冲,她的伤在心里,,史文冲耐心的等着,过了许久,夏侯紫菲眼中的哀愁淡去,夏侯紫菲开口欲言,却没发出声,史文冲轻抚夏侯紫菲略微苍白的唇,“别说话。”然后搂着夏侯紫菲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