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去找我妈,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我捏紧了手心,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不会掉,我妈也不会发疯,更不会死!

如果我妈的死和她有关系,那么薄家的势力,是绝对有可能来左右警方的。

想到这里,我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许安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半响,他才开了口,“齐言思,按你说的,是薄市长家的千金小姐,把你妈推下了桥?”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怀疑,我摇头,“自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有的是人来做这件事。”

许安摇头,“思思,你当真以为,杀一个人,真这么容易?”

他笑了笑,“虽然我离开了警队,可我还是要说,警队并不黑暗,还有有很多好警察的。这件案子,虽然这样结案,但也是确实查不到凶手。如果他们真的明目张胆地杀人,警方绝不会被一个薄市长,就吓到这样定性的。”

我自然明白许安的意思,也是啊,我现在出去说薄尔斯杀了人,想必不需要薄家出手,根本也不会有人信我。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着急,“可是许安,我想来想去,除了陆谓和薄尔斯,没有其他人会来害我妈了。按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该放弃查这个案子了?”

许安摇了摇头,“你认为的,只是你认为的。杀人案,必须要证据确凿。”

他在我肩头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慰,“你也不要灰心,城西现在也算是郊区里热闹的,我们找附近的居民问问。你妈出事的那几天,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有没有人见过你妈。”

我知道这样的调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可据许安和我说,刑侦手段,大多数就是大海捞针。

耐心和运气,缺一不可。

这样想着,我们两个也只好一家一户地走着,一个一个问。

我妈出事的那天已经很晚了,城西的居民又习惯了早睡,那个时间根本都没有人在外面,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当我很绝望的时候,许安仍然很斗志高昂,拿着一张区地图,每问完一片地区,就在上面画上叉。

他看着我轻笑,“我早说过,侦探不适合你的。”

他指了指车子,“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再来。”

我摇头,查出害死我妈的凶手,不管许安怎么说,我都不能走。

正当我们走到下一家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兰姨,她的声音很急切,说是薄尔斯来家里了。

薄尔斯。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紧,兰姨说给陆予打了电话一直没打通。

我告诉她千万看紧了薄尔斯,我马上就回来。

许安本来想要送我回去,我也不好意思让他来回奔波,自己打了车回去。

我急冲冲地赶回了家,薄尔斯倒是安稳地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茶。

见到我回来,她温婉地笑着,“思思,你回来了啊。”

我恨不得上前去撕开她的脸,可我还是忍住了,我只想知道她怎么脸皮这么厚,还敢来我家见我。

“薄小姐,你大驾光临,是我和阿予怠慢你了。”我脱了鞋子,缓缓走进房间里,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提高了警觉。

薄尔斯就好像是失忆一样,起身走到了我妈的遗像前,很惊讶地回头看着我,“我也是才听说,阿姨出了事,你们也是,怎么办事也不通知我呢,我好来上柱香。”

她说着话,还点上了香,我想冲上去不让她上香。

可转念一想,她如果真的是害死我妈的凶手,她真的敢上这柱香吗?还是她就等着我拦她?

我没动,看着薄尔斯真给我妈上了香,礼数都全了,她还轻叹了一声,“这可真是世事无常,上次见阿姨,她还生龙活虎的呢。”

我听了薄尔斯这话,是真的坐不住了。

我抬头看着薄尔斯,“怎么,我妈之前一直住在疗养院里,薄小姐还特地去看望?”

薄尔斯点头,她叹息着看着我,“思思,虽说很多事,是我们小辈自己的事,可是你也不能全都瞒着阿姨啊。你爸爸的案子,阿姨有权知道真相,是不是?”

真相?

可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不愿意陪着薄尔斯演戏,我逼近了她,“薄小姐,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上香的?现在香上完了,我也不打扰你忙着找真相了。”

我的逐客令已经说了,可薄尔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笑着坐回了沙发上,还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兰姨皱着眉头,正要开口阻止,我摇了摇头。

因为陆予也不抽烟,我家是禁烟的。我没想到薄尔斯竟然会抽烟,而她抽烟的样子,竟有一种特殊的病态美。

她轻笑着,“思思,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要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烟袅袅地缠绕在我们之间,她的笑容,也变得很不真实。

“薄小姐,我自认为,没有什么资本和你谈生意。”我说。

薄尔斯摇头,眼神环绕着整套房子,“思思,这个家,你的男人,你的孩子,就是资本。”

我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她竟会这么直接地和我开口,她这不是要谈生意,是明抢吧。

薄尔斯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继续说着,“思思,如果害死你妈的凶手,是你完全没想到的人呢?”

我没想到她的话题会突然转到我妈身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轻笑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明礼哥哥担心我,一直派人保护我。从我离开疗养院开始,跟着我的人就分了一半跟着你妈妈。所以,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你妈妈的意外,全都拍了下来。”

我的心猛地跳着,视频!凶手,她一定是拍到了凶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会天真到以为薄尔斯会突然跑来告诉我谁是凶手。

她给出的条件越美好,只能证明她想要的,可能是我给不了的。

“薄尔斯,你想要什么?”我不想和她绕弯子。

“爽快。思思,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薄尔斯笑着笑着,突然摆正了神色,“齐言思,我要你和陆予离婚,把陆谨言交给我。”

我听着薄尔斯的话,只觉得她的疯病还没好。

让我和阿予离婚,还想要小汤圆?她真的是病得不轻。

“薄尔斯,就算我和阿予离婚,他也不会娶你的。”我说。

她却笑得更欢了,“齐言思,谁说我要陆予娶我了。”

她站起来,轻挑着我的下巴,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光芒,“我只要你和他离婚,不代表我想要嫁给他。我要陆谨言,当我的孩子。”

她突然转过身去,嘴里呢喃着,“谨言,本来就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喃喃自语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她就是一个疯子。

她提的两点,我都绝不可能答应。

“不可能。”陆予突然走了进来,看向薄尔斯的眼神里,带着威胁。

他走过来看着薄尔斯,又重复了一遍,“薄小姐,我替我太太回答你,不可能,这两点,都不可能。”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了兰姨,“兰姨,送客。”

薄尔斯嫣然一笑,“齐言思,你好好考虑一下。”

她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我刚想站起来,突然被陆予一把按在了沙发上,他的眼神里,好像冒着火。

“齐言思,你真的在考虑?”

他的声音很冷,听得我浑身一颤。

我点头,立刻又摇头,可他眼神里的不满越来越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