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笑了笑,“琬琬,你打算带小恺去哪里?”

苏琬会走,我才更能理解万雅的出现。

这样也好,言先生这样的人,就不该去和任何人在一起,除了万雅。

苏琬抬头瞟了一眼远处厨房里的陆予,他说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顿饭。

似乎是确认了陆予听不到我们的对话,苏琬这才轻声说道,“先回泰国住一阵吧。”

我看着苏琬的眼神,知道她在说谎。不过无所谓了,她既然不愿意说真话,我也不想强求。

我看向了陆恺,轻轻把他拉到了身边,自从我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他,是真心喜欢他。

“小恺,你也想跟着妈妈走吗?”

陆恺似乎不敢直视着我的目光,他扑进了我的怀里,“思思妈妈,我会想你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小恺,你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妈妈。”

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陆予原来竟能做一桌子大菜,糖醋排骨,清蒸桂鱼,海鲜豆腐煲,他看着我笑了笑,“苏市的习俗,这顿饭,叫豆腐饭,怎么也该吃点豆腐。”

我笑着点头吃了一口豆腐,好不容易才咽下了眼泪。

送苏琬和陆恺走的时候,我和陆予说,苏琬要带陆恺玩几天,他也没有多问。

苏琬感激地看着我,带着陆恺离开了。

陆恺走了两步,突然又跑了回来,把我和陆予拉低了身子,在我们两个脸上亲了亲,眼睛也红了,脸也红着。

陆予应该也是明白了,他抱了抱陆恺,“小恺,长大了以后,要保护弟弟。”

看着他们离开,我终于忍不住,伏在陆予怀里大哭着。

嚎啕大哭,果然是人类宣泄感情最好的方式。

我这样哭着,脑子里都是空的,没有任何人和事,只是拼了命在哭。

陆予自然知道我这样哭很不正常,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抱住了我。

过了很久,我哭得已经有点缓不过来了,陆予轻轻抚着我的后背,“思思,过去的事,让我们全都忘记吧。从现在开始,我和你,还有小汤圆,还有小包子,都会好好的。”

小包子?我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抬头看着他,“谁是小包子?”

陆予见我终于停下了大哭,他轻笑着瞟了瞟我的肚子,“我们的女儿。”

我简直了,百般无奈笑出了声,“陆予,你该不是真的是傻子吧?给儿子起名小汤圆就算了,女儿叫小包子?她会恨死你的。”

多亏了小包子,也因为痛哭过,我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陆予拉着我在我妈的遗像前,又上了三炷香,“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思思和谨言。我们还会为您再添几个外孙······”

我轻捶着陆予,他可是真的当我是猪了?

陆予握住了我的手,继续说着,“妈,害死你的凶手,我陆予发誓,绝对不会姑息。我一定会找到他,让你瞑目。”

我感受到陆予手上的力气加重,心头也是一颤。

凶手。

在我们操办葬礼的时候,警方也给这个案子定了性。

意外。

他们轻轻巧巧的两个字,断了我所有的念想。

警方断定,是我妈发了疯,最近连绵的大雨,使得水位上涨,我妈是失足落水。

现在陆予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许安看见我的时候,一阵苦笑。

“大小姐,你爸爸的案子啊······”

我打断了他的话,“许老板,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爸爸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买凶的人是谁了,我是要请你做另一件事。”

我爸的案子,我知道是陆谓花了钱请我爸。

虽然最终,是言先生的人出了手。

可这件事,我真的退缩了。

第一,靠我,哪怕加上陆予,也不可能扳得动言先生。

更何况,一直以来帮我的人,都是言在野言在宇兄弟,如果这件事真的扯上了言先生。

他们可能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有,我的身世······

第二,原来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在亲生父亲和养父之中,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仅凭万雅几句话,我找不到任何证据去对付言先生,更不知道如果我有证据,我是不是会对付他。

所以,这个案子,我不敢去触碰。

我拿出了一张卡,推向了许安,“许老板,我妈妈的案子,拜托你了。”

他把卡又推了过来,摇着头,“你放心,我不是不接这活。是这钱我不能收。思思,这就算员工福利吧。”

我心头一暖,把卡硬塞进了他手里,“老板,就算我入股吧。”

他没有再推辞,原来他早就开始调查我妈的案子了,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我看着各种实地图。

“这是我前几天去实地拍回来的照片,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许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看着这些不同角度的大桥照片,毕竟我不是真正的侦探,看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问题。

“得,我带你去实地。”许安站了起来,他这个性子,也是急得不行。

好在我一个无业游民,我们立刻驱车赶去了城西,站在我妈出事的大桥上,我心头一颤。

走上桥的每一步,我都觉得走得心惊胆颤。

许安快步走到了桥中央,“思思,你站在这里,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吗?”

我走到他身边,手扶着桥,也没能发现哪里不对劲。

许安摇了摇头,大概是对我很失望了,“齐言思,这座大桥是城西区政府这两年刚刚修的。因为之前出过事,所以这里的栏杆,比一般大桥要高。你妈身高和你差不多,还是一个行动没你方便的老太太,你觉得你能掉下去吗?”

被许安这一说,我才发现,我现在扶着的桥栏,确实很高。

按我这个身高,除非我爬上栏杆,不然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掉下河去。

栏杆底下也都做足了防护,所以我妈根本不可能自己从这座桥上失足摔下去!

我看着许安,心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如果连我和许安都能发现的事,为什么警方竟然没发现?

我知道,陆予是给过警方压力的,照道理讲,他们在这种压力下,应该会特别对待我们这起案件才是。

可他们草草结案,下了死定论。

许安接触到我的眼神,他笑了笑,“齐言思,我也是挺服气的。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身后总有大山压着?”

我没明白他的话,他解释道,“我告诉你,像这种这么简单的案件,没有摄像头,一场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的线索,警方就算很难找出凶手,但至少不会这样用意外定案。”

他顿了顿,“他们会这样结案,只有一种可能。背后有人在施压,有大人物,需要这个案子这样结案。”

我背后又是一阵冷汗,大人物,会是谁?

我妈出事这笔帐,我原本根本没有思考,就算在了陆谓头上。

可那天在殡仪馆,陆谓口口声声说他根本没找到我妈。

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那究竟会是谁?

如果真的是陆谓,那他就是那个背后施压的人?

说实话,我不觉得陆谓的能力会大过陆予,除非······

我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让我妈发疯的女人,薄尔斯。

如果不是她去找我妈,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我捏紧了手心,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不会掉,我妈也不会发疯,更不会死!

如果我妈的死和她有关系,那么薄家的势力,是绝对有可能来左右警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