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站起来,突然被陆予一把按在了沙发上,他的眼神里,好像冒着火。
“齐言思,你真的在考虑?”
他的声音很冷,听得我浑身一颤。
我点头,立刻又摇头,可他眼神里的不满越来越甚。
“齐言思,如果我刚刚没有回答她,那你的答案,会是什么?”
我听着陆予的问题,心咯噔一下,他一直都在门口,听着我和薄尔斯的对话?
其实就算他不开口,我也一定会拒绝,可陆予看起来,并不相信我。
“陆予,你觉得我会放弃你,还是放弃我们的儿子?”我轻声问着,突然被陆予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得我简直觉得快要窒息了。
“齐言思,都不可以,你不可以放弃我,更不能放弃儿子。”
我也紧紧抱着陆予,“我不会答应她,可是那个视频······”
我不想骗陆予,我爸爸的案子我现在无能为力,可杀了我妈的凶手,我决不能放过。
陆予轻叹了一口气,他正视着我的眼睛,“思思,你放心,你妈妈的案子,我一直都放在心里。”
这样的话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只觉得都是敷衍,“可是我想看那个视频!”
“那个视频我已经看过了。”
陆予的话,让我后面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口,他看过那个视频!
我紧紧抓住他,“陆予,你看过了那个视频,是谁?”
我心里绕过好多个名字,可却不知道最后陆予会说出谁的名字。
陆予苦笑着摇头,“思思,我用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在宋明礼手上,换到了这个视频。可实际上,凶手是一个和我们都没有关系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整个人发冷,可看着陆予,心里一阵感动,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可陆予为了我,竟然也愿意。
他抱紧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间,“思思,我不是想要邀功,可我想告诉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抱紧了他,不住地点头。
宋明礼,薄尔斯必然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的。
她不知道自己拿来和我谈判的视频,早被她的明礼哥哥卖给了陆予。
“视频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问着陆予,还不等他回答,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许安的短信,说是有了大发现。
我心头一紧,看着陆予,“是城西那里当地的人?”
陆予点头,他告诉我,本来他看到视频就准备告诉我的。
可没想到竟然在视频里看到一个完全没关系的陌生人。
他想着如果不是和我妈起冲突,失手杀人的陌生人,就是被人收买的。
在这些事弄清楚之前,陆予不想影响了我,所以才一直没有说。
陆予开着车,带着我去侦探社找许安,果然,他们两个找到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男人,叫魏山。
许安告诉我,他在城西,不光是问居民这几天有什么异常,也陪着阿姨在村口聊天。
他聊着聊着,就找到了这个魏山。
魏山,是城西那一块出了名的赌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赌上上三百天,还有六十五天,因为烂醉起不来床。
好赌的男人,自然是不会有钱的,他天天就在村里混,饥一顿饱一顿。
村里人也不爱搭理他,对他都避忌得很。
可就在这几天,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以说是挥金如土,每顿都在小饭馆里吃,专吃大鱼大肉,几个赌坊的欠债都还清了。
现在还准备要把房子重新修一修,村口的老太太们都说,可不知道他又造了什么孽。
许安找出他的照片,说,“我们做侦探的,最喜欢见到的,就是这种不正常。凡事都有因果,像他这样的事,一定有古怪。”
陆予看着魏山的照片,冷笑着,“思思,就是他。”
我也看着那个照片,上面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那种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杀我妈?”我看着这个普通男人,实在是无法想象,他为什么要对一个身无分文的老太太下手。
许安和陆予互相看了一眼,看向了我,“他自然没有理由,但是买凶杀人的那个人,有理由。”
买凶杀人。
我觉得身上一阵发冷,这个人,一定是冲着我和陆予来的,却害得我妈死了。
陆予握住了我的手,“思思,你放心。我早就在派人找他了,这个混蛋,他最近又输光了所有的钱,正在躲高利贷,所以不好找。”
许安笑了笑,“陆先生,这种人,教给我来找吧。你安排好人准备接应我。”
我有些奇怪他们的对话,“我们不报警吗?”
凭着陆予手上的视频,想来足够警方把这件“意外”案子破了吧?
许安看了看陆予,对我无奈地笑了笑,“我说陆太太,你还不明白你老公想干嘛吗?”
陆予拉着我,认真地给我解释着,“思思,如果我们现在去报警,最终这件案子,就会定性成魏山的杀人案。最终,也只是他伏法。可是那个真正买凶害死你妈的人,还是逍遥法外。”
我点头,可问题是,如果魏山不肯开口,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陆予继续说道,“可是交给我,一切就不一样了。我有办法,让魏山开口。”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阴冷,让我心头一紧。
我还想说什么,陆予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思思,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让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让他说出真相的。”
我摇头,压住了陆予的手,“带我一起去。”
陆予和许安都有一些错愕,但可能是我太过坚定,最终陆予还是点了头。
有了许安,找到魏山并没有太难。
不过两日,我们就接到了许安的电话,他说人,已经带到了南郊。
这是陆予挑的地方,南郊,我的心一顿。
就是在那里,我差点失去了小汤圆。再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陆予告诉我,那个我差点出事的工地,至今都没有动工。
旁边都建设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个工地,还没再次动工。
陆予把地方定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考量的。
等我和陆予到了那里,除了许安,还有好几个男人,都是陆予身边的熟脸了。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黑社会。
我的心怦怦怦地狂跳,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比照片看起来,更加地普通。
我无法相信,他就是杀死我妈的凶手!
在我和陆予来之前,明显魏山已经被教训过了,他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凄惨。
他听到动静,挣扎着转过身来,满脸都是血,吓得我下意识往陆予身后躲了躲。
陆予走了过去,蹲了下去,冷冷地看着魏山,“魏先生,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那几个男人里离陆予最近的那个走了过去,“小少爷,这家伙嘴硬得很,还是让我们兄弟先卸了他的胳膊吧。”
他这话把魏山吓得都快尿出来了,他趴在陆予脚边,不断地叫着,“少爷!少爷救救我!”
魏山撕心裂肺地叫着,让我听着都觉得不舒服,可陆予和那些男人都无动于衷地听着。
就连许安,也没什么大反应。
陆予身旁的那个男人走了上来,一脚踢开了魏山,把那些问题,又问了一遍。
大致上,也就是问他怎么会一夜暴富,又是怎么害死了我妈。
可那魏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他一口咬定,钱是他赌博赢回来的。至于我妈,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