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似乎是在纠结,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
“本来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开口,不过你知道,我哥哥一向很关心你。”
言在宇的话让我很吃惊,他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言在野?
我看向他,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那天在婚礼上,我根本没注意到你······”
他抬头看着我,“是我哥,让我来看着你的。”
言在野,我心中感激,可也无法回报。
言在宇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于在警局翻过去的档案······”
“关于在警局翻过去的档案,你这个政府工作人员,应该可以帮得上我吧。”我看着言在宇,轻笑了笑。
他苦笑,点头。
我和言在宇商议好了,他先去警局帮我查过去的旧档案,过几天我们再去找私家侦探。
那天我回家已经很晚了,陆予正在客厅里打着电话。
我只听到他说,“学长。”
纪学而。
我的心一颤,停下了脚步等着陆予继续说下去。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停止说话,按下了免提,伸手招我过去。
我听着他们说话,心里越来越震撼。
纪学而的意思是,只要他们把江尽歌还给他,就把疫苗给我们。
而陆予坚持,要见到疫苗才会放江尽歌。
电话那头的纪学而停顿了一下,说他要考虑一下。
我抬头看着陆予,他按下电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找到尽歌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我总觉得,他们没有找到。
陆予摇头。
果然是我猜想的那样,他们是打算骗纪学而。
“如果尽歌真的在薄尔斯手上呢?”我问。
太冒险了,按江元清说的,是宋明礼的车带走了江尽歌。
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让他们偷偷带走了江尽歌却没有说话,可他们很可能是一伙的。
我说不上来,但是觉得这次陆予和陆涵太激进了。
陆予从身旁的信封里抽出了一叠照片,我拿过看了一眼,是纪学而。
还有那个违禁药品工厂。
我明白了陆予他们真正用来威胁纪学而的东西,是这些照片,甚至更多的证据。
这样一想,陆涵对江尽歌,也算是上心了。
过了几天,我拿着警局的旧档案,突然有点想要落泪的冲动。
曾经,我根本就没有得到这些的资格。
我曾经在警局苦苦哀求,也没能看一眼这些档案,甚至,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但现在,这些资料,就在我手里。
我攥紧了这些资料,没有带言在宇,自己去了许老板的侦探社。
选择这家侦探社,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它背后的资源,以及这么多年协助警方破案的光荣史。
而其他的侦探社最多帮阔太太捉捉奸,没什么能力。
在了解这家公司的各种信息后,我甚至没有用陆家的车,自己坐着车过去。
上次江尽歌带我过去,毕竟只是在外间,这次再去,我也是很失望了。
我原以为这么牛逼的侦探社,就算不是什么大公司,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结果,我一进门就懵逼了。这个鸽子窝大小的办公区域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老板!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网上的信息都是假的。
不过许老板一开口,我就听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了。
他叫许安,以前当过警察,还做过卧底。后来厌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厌倦了条条框框的制度,便辞职开了这个侦探社玩。
原本是他一个业余爱好。结果很多以前的同僚遇见难办的案子都会找他取经。所以,他的信息和人脉众多,完全不用招收太多的员工。他一个人的脑子就是整个公司的顶梁柱。
只缺个打杂的,负责处理文档的,还有财务往来……
几番谈话,我终究还是决定留在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前途的地方工作。因为许安身上散发的那种神秘,自信感让我对他的能力非常有所期待。
而许安认出了我是陆太太,很是吃惊。
但是我临时决定,收起那份旧档案,要自己亲自来调查。
而和我搭档的一个男同事叫赵俊安,是许安的远亲表弟,一个太活泼的臭小子。
因为名侦探柯南的漫画看多了,打小就崇拜这个哥哥,今年刚毕业就过来当学徒了。
但我没有想到,我刚安顿下来,准备慢慢寻找过去的真相,过去的仇怨却先一步找上了我。
那天许安与赵俊安都有任务,出去跟踪客户拜托调查的大鱼。
只有我一个人在侦探社里整理文件档案。一群地痞流氓却趁着天刚黑,手里带着家伙把我堵在公司的门口。用脚趾头想,我也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想起上次被孙文华绑架的经历,我现在面对这么一大群流氓,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我说着话,双脚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带头的人身材奇胖无比,笑起来黄金嵌的门牙都暴露在外,其他的牙齿又黄又黑。
他还没完全靠近我,我就已经先闻到他嘴巴里那股像地沟里经年累月淤积的臭气,“小姑娘,你们做的生意侵犯了别人的地界。”
“我老板看不过去,过来给你们个警告。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能碰的。抓抓小三啊,查查二/奶名下几套房。帮人打打离婚官司也就得了。那些重大案件,你们没那个命去碰!”
我意识到可能是许安得罪了谁,被找茬,不由给自己打了气,争辩道,“如果是这样,你们去找老板。公司是他开的。案子是他查的。我只是个茶水间的打工妹,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跑这里上班,就是你不对,你活该!”带头的人话音刚落,手里的棍子一下就戳到了我胸口,“识相的赶快滚。要再敢插手陆家的案子,小心你和那陆太太一样被人给先/奸后杀!”
听到这句话,我要是还不知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就真的是傻逼了!
我心跳加速,慌得不知所措。但我潜意识里想起许安和我交代过的一些细节和常识,便很快拿定了主意。
我故作害怕地往办公桌里面躲。我半蹲着,手伸到桌子底下,按了下藏在下面的录音笔的开关后,瑟瑟发抖说,“什,什么陆太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少他妈的给老子装蒜!苏市最牛逼的陆家就一个。被你爸先/奸后杀的陆太太,你会不知道?”那人爆着一口牙,骂街时口水都飞到我脸上,把我恶心的快吐了。
“我爸没做过那事。”我悻悻地反驳,有套起话来,“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虽然有心查过去的案子,但是也只是刚刚查了皮毛,根本不可能惊动到真正的凶手狗急跳墙地对付我。
如果是陆谓,他也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事。除非,他在骗我。
他想要我做的事,不是查出真相,而是对付陆予。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黄金门牙男身后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说,“是有人看不惯你不过好日子,在那硬要作死的行为。兄弟几个今天就和你搁一句话在这。”
“现在陆太太的案子已经结了。这么多年过去。陆家头上的耻辱已经被人淡忘。你爸也拿命赎了罪。现在谁都太太平平。但你要继续抓住这个事情不放,闹得谁都不太平,像今天这样的警告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