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好表哥。”

“你表哥又输光了家里的钱,我手下去砸家的时候,翻到了这张银行卡。”

陆谓这样一说,我便明白了。

狗改不了吃屎,赌徒永远是赌徒。

我抬眼看陆谓,“你想要什么?”

我不信,他会是好心前来告诉我这件事。

陆夫人?信里根本没写清是哪个陆夫人,我爸一定也根本不知道。

那陆谓在自己大婚之日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

我看不明白他,更不想费心去猜。

陆谓只是冷笑,“我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他的话让我很震惊,陆谓想知道什么真相?我爸有没有杀死陆予他妈,和他有什么关系?

“既然毫无头绪,我们就去查一下银行卡吧。”陆谓两指夹着那张银行卡。

在阳光下,那张银行卡反光出光芒,刺着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陆谓根本不给我拒绝的计划,“明天早上,陆家见。”

看着他的轮椅前进着,我越发地奇怪,陆谓到底是演了哪出?

就在我爸爸的案子陷入僵局时,陆谓竟然会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想法。

从银行卡下手,找找看是谁支付这笔钱给我爸爸的。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陆予,可我也不愿和陆谓同伍。

“大婶。”

我刚走出化妆间,迎面撞上了言在宇。

他皱着眉看我,“你和陆谓搞什么?”

我看了看言在宇,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竟然会对他说,“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为什么会选言在宇陪我一起去,我也不知道。

或许就像是当初,我选了他来帮我应付小混混,是同一种心态。

这天,我再次欺骗了陆予,与言在宇一起去了趟这个银行卡的开户行。

当然,还有陆谓。

他见到言在宇也在,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意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一起出发了。

以言在宇和陆谓的面子,我们刚进银行,就直接被客户经理请到了办公室里接待。

只是在我们说明来意后,经理也不出所料地和我们道歉,低头说,“对不起,言先生陆先生,我们银行有替客户保密的责任。所以不能告诉你们,这笔钱的汇款人姓名。”

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她这个事情,事关我爸爸的名誉,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对方却是一脸漠然,“如果与案情有关,那就只能麻烦你们出具警方的调查协助证明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言在宇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掏出一个支票本来,“只要你说出个名字来,我就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我猛然抬眸,看了眼言在宇,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客户经理。

“泄露客户的资料,你最多就是被银行开除。银行一年也给不了你这么多钱吧?”言在宇顿了顿,继续诱惑,“当然,你要觉得钱不够,还可以再加。我言在宇说话做事,一向很爽快的。”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我终于在对方紧绷的瞳孔里看见了一丝贪婪的动摇。

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打开了电脑,调出了当年的数据,稳妥地写下那个人的名字——

陆予。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看向言在宇。

而言在宇也在看我,眼神里有着和我一样的不可思议!

“开玩笑的吧?”我整个人都懵了,干笑了几声,“言在宇,你说,全国同名同姓的,叫陆予的人有多少个?”

言在宇蹙眉,紧抿着唇,“应该很多个。”

是啊。

应该有很多个。

总不能因为我就认识一个陆予,恰好很有钱,我就怀疑他吧?

毕竟,十几年前的他也不过是20不到的年纪,怎么会有那种恶毒的心思,去收买我爸做出那样的事?何况,被害的人是他的亲妈啊!他没有理由那么做的。

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转头看向陆谓,他仍然是一脸地淡然,似乎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的模样。

“就算这个卡真的是陆予给的,也不代表是陆予教唆你爸爸做那事情的!”言在宇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地说,“你想啊,事情怎么就那么巧。你和陆予之间还能存在这么狗血的孽缘?”

是吗?

可是,我和陆予之间的狗血孽缘还少吗?

我和他的过去,永远都是彼此伤害与纠缠,每次都是巧的不能再巧!

或许,我真该听我爸爸的话,不要追查当年的真相。

所谓的真相,真的太残酷了。

言在宇转头看向那个客户经理,“你先出去一下。”

其实挺可笑的,这是她的办公室,我们却让她出去。

但当时,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包括这个客户经理,都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等她走出去,言在宇恶狠狠地看向陆谓,“你想要做什么?”

陆谓冷冷地笑着,看了我一眼,“弟妹,到了此时此刻,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明白什么?

我看着陆谓,他的眼神怨毒,“陆谓,陆予没有理由这么做,那是他亲妈!”

我仍在挣扎着,陆谓的话和摆出来的证据虽然我暂时无从辩驳,可是这不可能。

找人来强/奸自己的亲妈,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不可能!

我安慰着自己,不断说服着自己,可陆谓的下一句话,彻底把我打下了地狱。

“因为那个陆太太,是我妈!”陆谓的声音陡然升高了八度,他在发怒。

这个真相,让他把我和陆予,一并恨上了。

不,他从来都是恨我们的,现在,只是让一切矛盾激化。

陆谓冷笑着,“齐言思,装什么圣母。陆予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爸爸就是帮凶。”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我的耳中,字字诛心。

我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愿意承认。

可他说的,还有我爸亲笔写下的遗书,特别是他手上的这张银行卡。

刚刚经理也证实了,这张银行卡是十几年前的,我相信,陆谓没必要设下这十多年的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看着陆谓,我不相信,他只是好心来告诉我关于我爸爸案子的事。

更何况,他早就怀疑受害的陆夫人是他妈妈?

这不合理,他妈妈早在陆予出生前就失踪了不是吗?

我安慰自己,他的话根本就是错漏百出。

可我更难以想象,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呵呵。”陆谓冷笑了一声,竟然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我和言在宇两个,苦涩地看着彼此。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更让我无法理解。

最终还是言在宇提议,不如找个私家侦探好好调查一下。

我本想一口拒绝,毕竟我不是没试过,只是找的那些私家侦探都好像是骗钱的。

可我突然想到了江尽歌介绍给我的侦探社老板,许老板,他看起来像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想来想去,或许他是值得信赖的。

但我没有和言在宇说这件事,因为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之后,言在宇主动说,这个事情,他会守口如瓶。

至于我要怎么办,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住手就随便我自己的意思了。

他愣了愣,似乎是在纠结,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

“本来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开口,不过你知道,我哥哥一向很关心你。”

言在宇的话让我很吃惊,他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言在野?

我看向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