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黎仍是笑着,“在野,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哥才生完一场大病。”
从我身后又冒出了一个声音,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言在宇。
他走过来,眼神定定地看着林小黎。
我看着言在宇,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在宇,你也病了吗?”
林小黎似乎这才注意到言在宇,微微一笑,“言在宇你可尽管安心,祸害都会遗千年。”
她随口一问,也根本不给言在宇回答的机会,殷勤地凑在言在野身边,语气态度全然不同,“在野,你怎么会生病的?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现在好点了吗?”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问句,言在宇不禁冷哼了一声,拉着我,“大婶我们走!”
被言在宇拉走的时候,我听到言在野淡淡地答了一声,“嗯。”
哎,这世界,永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言在宇看起来是真生气了,拿起酒杯就开始闷着喝,我忙抢下他的酒杯,“臭小子,酒是这么喝的吗?真是不怕死?”
他回头看着林小黎和言在野的方向,咬着牙,“祸害反正会遗千年。”
我不禁好笑,轻轻打了一下言在宇的额头,“臭小子,和谁赌气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你就因为这句话然后死了,林小黎一定会对着你的尸体忏悔的。然后······”
我顿了顿,看向了林小黎和言在野的方向,“然后人家光明正大去追你哥了。”
言在宇气结,抢不到酒杯,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大婶!哪壶不开你就提哪壶?你想要气死我吗?”
我被他的表情逗乐,“言在宇,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没看出来吗,你哥可不爱搭理你的林小姐。”
言在宇却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是啊,我大哥和我一样,过得辛苦。”
我不知道他这话意思是什么,可总觉得他的语气很是暧昧,加上我对言在野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言在宇,你到底生什么病了?还有你哥,你们兄弟俩这是怎么了?”我转移着话题,不想在这男女情事上再多纠结。
他喝了一口橙汁,“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烧了,以前发烧挺容易好的,可这次厉害了,一病就是快一个月啊。我哥也是,不过他比我病得更急更重,好得也比我快些。”
“难怪了,之前尽歌的婚礼我也没见到你们两个,原来是病了。”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心里却是越发奇怪了,无缘无故地发烧,病了很久也不见好,这些听起来,很像是晴天孤儿院这些孩子得的病。
我和言在宇说着话,却不想今天的男主角,竟然向我们走来。
陆谓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回过头去找陆予,他正在和言先生说话。
“弟妹。”陆谓看着我,又笑着转头看言在宇,“在宇,让我和思思单独说几句。”
言在宇神情复杂,看了我一眼,等我点头,他才离开。
“大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我淡淡地笑着,但心里很紧张,眼神一直瞟向陆予,并不想和陆谓多说什么。
陆谓自然看见了我的眼神,他仍是笑着,“弟妹,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父亲的案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懵住。
我爸的案子?
我真没想到,陆谓会突然对我说这些。
“弟妹,我们去化妆间说?”
看着陆谓的笑容,我心里发毛,我不想去。
可他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我爸的案子······
这些日子来,我从未忘记过这件事,可眼下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才让我暂时顾不上这件事。
最终,我还是跟着陆谓去了化妆间。
陆谓有些尴尬难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弟妹,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在监狱里畏罪自杀吗?”
我一直在等陆谓和我说我爸案子的事,却不想会等来他这么一句话。
既然他能和我说这些,也就是他已经把我家的事都调查清楚了。
到了这一步,我没必要,更不想骗陆家的人。
我顿了顿,坚定地说,“我爸不是畏罪自杀的。他自杀肯定是被逼无奈的。”
“不。他就是罪有应得。”陆谓冷笑说着,他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手,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
我认得我爸爸的字迹,确实是我爸爸亲手写的。
上面交代的很清楚,他确实强/奸了陆夫人,只是动机不是因为劫色,而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这么做的。
当时他为了救我妈妈,差点想不开恨不得出去抢,但终究还是没有胆量。
结果有人联系了他,问他要不要赚钱,只要强/奸一个女人,就给他60万的酬劳。他心动了,但又不太敢真去做。
后来我妈的第一期医药费就要付了,我又要马上开学,交学费了。他被逼无奈,就答应了那人,并收下存有60万的银行卡。
拿到钱的那天,他收到了消息,知道陆夫人会出现在那个酒吧附近。他约了我舅舅去喝酒,一方面是万一被人查到自己身上,可以有不在场证明。二是他也想喝点酒,好借酒壮胆。
但是,他没有想到陆夫人竟然会抵死不从,几番挣扎下,他就错手捂死了陆太太。而他杀了人后,吓得慌不择路,自己被地上的酒瓶子绊倒在地,摔了个跟头,直接眼昏过去。
强/奸罪变成奸杀罪,是他没有想到的。
找到的那人说,人死了也不要紧,让他不要害怕。
结果这位陆太太竟然人间消失了,准确的说,是她的尸体,不见了。
但我爸还是被抓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被他杀害的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是声名赫赫的陆擎天老婆。这一伏法,最少坐牢都要二十年!
他觉得二十年太过漫长,又害怕我和我妈在外面会被陆家人报复。所以他决定自杀赎罪。
信的最后,一再告诫我舅舅,千万不要让我和我妈知道这些,更不要去调查真相。因为给他60万的人不是小门小户,也是非常有权势的人家。
如果牵扯出那些内幕,我和我妈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看完这些,眼泪不停地滚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可这封信又是千真万确是我爸爸的字迹。
而信封里的那张银行卡,估计就是我爸遗书里提到的那笔佣金。
陆谓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他继续冷笑着,“你爸爸也是煞费苦心,千方百计瞒着你们,不让你查真相。怕的就是你们翻供,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你爸爸虽然死的冤枉。但是从他收下钱的那刻起,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盯着陆谓,声音平静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爸死前留有遗书,为什么我妈都不知道?他把遗书交给我舅舅,那么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遗书的内容太过直白。如果他写好了,直接自杀,肯定会被狱警发现。那么,他的死亡没有意义。反而会让警察进一步调查。所以,他死之前,和你舅舅见了一面,也不准你舅舅看这封信。”
“你舅舅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可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好表哥。”
“你表哥又输光了家里的钱,我手下去砸家的时候,翻到了这张银行卡。”
陆谓这样一说,我便明白了。
狗改不了吃屎,赌徒永远是赌徒。
我抬眼看陆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