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和陆涵也过来看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皱起来眉头。

我们把兰姨叫过来，她看了看这些照片，满脸都是疑惑，突然叫了起来，“少夫人，我想起了，这些是婚纱照！”

婚纱照？我突然想起来，苏琬说过会给我寄来的婚纱照。

“当时我正在给谨言少爷喂奶呢，有个快递说这是婚纱照，让我们拆开确认一下。齐夫人让我继续喂奶，她来看。”兰姨回忆着，脸色越发苍白了，“可是齐夫人看了没几眼，就全都打翻在地上了。”

真的是因为这些照片！

我们四个也顾不上听兰姨说话，开始一张一张照片拿纸巾擦着。

幸好那些血迹还是新沾上的，而照片都做了塑封，很容易就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可照片很正常，就是我们那天拍的，没有丝毫问题。

陆予看着那些照片，拿着其中的一张，脸色有些古怪，“思思，这些照片，是苏琬要求拍的？”

我看着他手上的那张，是苏琬和言先生两个人的，这张照片做了做旧处理，是黑白的。

言先生坐在一架钢琴前，苏琬则是站在钢琴边，我那时候还觉得奇怪，婚纱照不应该倚靠在一起才对吗。

“是，这是言先生要求的，他要苏琬站过去的。”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候苏琬本来是靠在他身上的，还很是妖娆妩媚，可言先生却说，他们这是拍的时代婚纱，自然要按那个时代的规矩来。

我还在奇怪，哪个时代的婚纱照，也不存在新郎新娘隔开一架钢琴的吧？

陆予紧紧攥着这张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陆涵的神色，也开始不自然。

“我上去一下。”陆予匆匆扔下了一句话，就往楼上冲上去。

我在楼下坐了一会，实在是坐不住，也跟着上楼去。我这一走，陆涵和江尽歌相视一眼，也跟着我上来了。

我们上去的时候，陆予正坐在地上，身边铺满了照片，全都是老照片。

我能认得出的，只有陆擎天。

应该是陆擎天以前在军队的照片，我仔细看了，旁边还有言先生。

那时候的言先生，应该很年轻，其实和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多的模样。

等陆予终于从相册底部抽出了一张照片，我听他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一眼，只一眼，我也感觉了周身的寒意。

是言先生和一个女人的照片，可怕的，是这张照片上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和他还有苏琬的那张黑白复古婚纱照，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张老照片里，言先生穿着军装，那个女人穿着旗袍。

而那个女人，眉眼上，竟然和苏琬长得很像。

简直就是神似，就算是老照片，也能看得出她眉眼间的妩媚生姿。

一颦一笑，都是风韵。

陆予把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有着一种奇怪的相似感。

苏琬和老照片里的女人，似乎是要重叠成了同一个人。

陆予冷声道，“思思，你不是一直很奇怪，言先生为什么会想要娶苏琬吗？”

我没想到陆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他回过头来，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怒意，伸手挥了挥照片，“我也是现在才明白的。”

“阿予······”陆涵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陆予苦笑着摇了摇头，“思思，这张照片里的人，是我妈。”

我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头都要涨开了。信息量太大了，这张照片，这张老照片的女人。

这个和苏琬长得那样神似的女人，竟然会是陆予的妈！？

所以呢？我看着陆予震怒的样子，大抵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言先生娶苏琬的原因，是因为她像陆予的妈？

我看着那两张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照片，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甚。是啊，这才是最好的解释不是吗？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予的妈妈，作为那个时代一朵娇艳的花。就算她嫁给了陆擎天，也依然没能绝了很多男人的心思。

不论是陆予的大伯，还是言先生，只怕都未能躲过这个红颜薄命的女人。

就连陆擎天，就算他再恨这个女人，还是忍不住去收养了一个长相酷似她的小女孩。

所以我才总能从陆擎天看苏琬的眼神中看出奇怪的情愫，他原本就是爱她的。

不，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她那副美丽皮囊下，代表的灵魂。

那么让我妈发疯的原因呢？难道也是这个美丽的女人？

这整件事，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旦发现了什么，就被陷入一个更大的陷阱，直到万劫不覆。

陆涵拿过了那两张照片，淡定地说着，“这样的老照片，谁家都会有的，你们还是别乱猜了。”

他的眼神扫过我和陆予，轻轻拍了拍陆予的肩膀，却对我说着，“思思，你妈我就带走了，还是上次的医院。”

我心里难受，却不得不点头答应。

陆涵“强行”把江尽歌带走了，兰姨也识趣地把小汤圆从我们的房间里抱走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陆予，我们两个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发出的热量，越来越炙热。

这一刻，或许没有什么比一场欢畅淋漓的情爱更能让我们伤痕累累的心得到愈合了。

我以为他会是粗暴的，但他很温柔，小心地避开了我脸上的伤痕，抱起了就去了浴室。

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存了心思，我们卧室里的浴室有着极大的圆形浴缸，自然足够容纳我们两个。

他细细碎碎地吻落在我的眉眼上，我却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心中有太多不能宣泄的秘密，还有那么多过去的我根本不敢去想的猜测，只有激情，才能让我得到一丝宣泄。

而我也清楚，陆予他也是一样。

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长期没有经历过情爱，他知道我的身体并不能接纳太过热烈。

所以他轻轻抵着我靠在浴缸边上，他的头发都湿了，碎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脸颊滴下来，性感地我下意识抿了抿唇。

在水下，好像一切都变得容易了许多，他的手指找到我最私密的位置。

随着他的手指深深地抵入，我也忍不住轻呼出了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抵住我的手指渐渐加到两指，三指，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们紧紧抱住了对方，炙热地几乎要把对方融化，他缓缓舔舐着我的耳垂，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等我的身体适应了，听到我忘情的呻吟声，他才放心整个人进入了我的身体。

即使前戏已经那么地完美，我还是被突如其来的进攻刺激到，抓到他后背的手指嵌入了他的肉里。

疼。

我已经太久没有经历情爱，这一下的疼痛，竟不亚于初次的痛楚。

而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我和陆予的第一次，也是在水下。

那个江哲年准备谋杀我的游泳池，或许，我和陆予的缘分，永远都在水里。

这一夜，我和陆予都无比地疯狂。

他的温柔和耐心，在我适应了这一切之后，都化作了最狂暴的掠夺。

而我，也拼命去配合着他。

从浴缸到床上，这一夜，我记不清我们到底做了多少次。

只是最后，当我们都精疲力尽相拥着睡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那么地刺眼，我看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意料之中，却还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