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电话里,我妈疯成这样,万一她伤害了谁?
小汤圆,我的心揪紧了,忍不住催促江尽歌加快了车速。
我是真的害怕,怕我妈会伤害了谁,也怕她会伤了自己。
医生明明说她的情况很稳定了,为什么她突然又会犯病······
等车停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往家门口冲去。
“妈!兰姨!”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彻底吓到了。
整个客厅都是乱的,沙发套被剪刀剪得一条一条的,而我妈就坐在角落里,披头散发,满手都是血。
我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妈!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啊!”
她抬起头看着我,突然尖叫起来,猛地一耳光甩到我脸上,“阮诗宜!你这个贱女人!他不爱你!你还不明白吗!”
她大喊着,突然往楼上冲上去,我的心颤得厉害。
阮诗宜,是我妈的名字。
我整个人发冷,她疯了,她是真的疯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楼上是小汤圆大声的哭声,还有兰姨的求救声,我和江尽歌往楼上冲去。
幸好,兰姨带着小汤圆逃进了我的房间,我妈满手都是血,在我的门上拍打着,满脸都是泪。
她手上的血在雪白的大门上印出了一个一个的血掌印,看起来既恐怖又心疼。
“贱人,你把我的思思还给我!你不要抢我的孩子!”我听着我妈撕心裂肺地喊着,根本就顾不上脸上的深深作痛,和江尽歌扑上去扣住了我妈。
可是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她的力气又怎么是我们两个制得住的,。
她发了狠,使劲在我们手上咬着,打我们的耳光更是毫不手软。
很快,我和江尽歌也披头散发,脸还被抽得红肿。可我们却不敢对我妈太狠,完全都是被动的。
等陆予回来从身后一棍子打晕我妈的时候,我们两个,看起来也像极了疯子。
“思思!”他抱住我,心疼得想要摸我的脸庞,不过是轻触,已经疼我呲牙裂嘴起来。
我着急让兰姨打开门,她满眼通红,抱着小汤圆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兰姨,尽歌,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我整个人浑身发抖,脑子都是发懵的,看着她们半天蹦出了这句话。
她们似乎还想要安慰我几句,却也实在是惊魂未定,冲我摆了摆手。
终于把小汤圆哄睡着了,陆予细心帮我处理着伤口,兰姨和江尽歌也缓了过来。幸好,她们都没什么受伤,伤得最多的,就是我和我妈。
陆涵也赶来了,他冲进来,第一时间看了江尽歌一眼,见她平安坐在一旁,他也没有说话。
冲陆予点了点头,陆涵往楼上房间走去,我知道他是去看我妈去了。
我顾不上自己一身的伤,立刻起身跟着陆涵上了楼,见他先给我妈妈打了一针。
明知道他一定是为了我妈好,我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陆予在一旁抓住了我。
陆涵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着,“这只是一针安定,这一棍子下去,她还是很快就会醒的。”
我点头,是啊。现在我们根本就控制不住我妈,我对陆涵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有了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他摇了摇头,“思思,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权威······”
“好,谢谢。”不等他说完,我点头答应。其实我已经很感恩了,陆涵说话很含蓄。可我自己明白,我妈犯病了,如果再不送她去治疗,她只会继续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陆涵似乎是很满意我的配合,立刻打电话去安排了。
陆予一直搂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帮我擦着嘴角的伤痕。
我很感谢他此刻的沉默,这一刻,没什么比安静更能让我舒服的了。
我抬起头,本来是想问问江尽歌要不要擦药的。
却不想看见了陆涵正在看着她,他的视线,也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
可惜江尽歌一直在沙发前不知道看着什么,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
陆涵竟然走向了她,一把把她拉起来,我这才看清,他手上,竟然也拿着药。
他一句话都没说,按住她坐下。
江尽歌一脸发懵,看向陆涵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看着陆涵细心地帮她上药,我并不吃惊。我总有一种直觉,他们并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直是有缘无分。
陆予突然掰过了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心颤了一下,以为他是要追究我妈的事。也是,整个家几乎都被我毁了,小汤圆也被吓得哭得都快岔气了。我刚刚抱着他哄了很久,也不知道宝宝有没有被吓坏。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被陆予骂,甚至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怀疑我的精神也有问题。
谁知道他竟然有些愠怒地说道,“齐言思,你顾好自己的伤口,别老关心别人的八卦。”
他更仔细地检查着我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我被他的举动彻底甜到了,说话都有些磕巴了,“阿······阿予,你······你就没有话要问我?”
他轻笑,“小笨蛋。”
我没能明白他的意思,还没等我继续问,他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我,“齐言思,妈的病,陆涵早就告诉我了。是我疏忽了,以为她稳定就没事了,我应该保持带她去检查才是。”
我听着他的话,越发地不可置信。我齐言思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男人爱我。
“思思,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妈。好好照顾你和儿子。”
听着陆予的话,我竟然有些想哭。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这一刻我才真的觉得,他是能照顾我一辈子的。
“陆涵,我要嫁给纪学而了。”
我和陆予还在温存,突然听到一旁江尽歌的声音。
她的这句话,让陆涵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而整个客厅里,最吃惊的是陆予。
他看向了我,我知道他心里有多么震撼这句话,可他不方便这个时间问我,我也只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我甚至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却等待陆涵的答案。
不过几秒钟,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淡然地笑着,继续帮江尽歌上着药,淡定地说着,“哦是吗?那恭喜你们了。”
这一句话,别说是江尽歌,就连我都觉得心口一痛。
我看着他们两个,就好像能感同身受江尽歌的痛楚。陆涵这个男人,他的冷血无情还真是从未让我失望过。
江尽歌轻轻挥开了陆涵的手,淡然地笑着,“我不疼。”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脸,还是心。
她挥开了陆涵,依然还在沙发前研究着什么,我想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却一眼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
“尽歌,这是什么?”我看着她手上的照片,上面沾满了血污,很多都模糊了。
我们刚刚都检查过了,兰姨和小汤圆身上都没有伤,其他的佣人听了兰姨的话也躲起来了,都没有受伤。
这些照片上的血一定是我妈手上的血,难道就是这些照片让她发了疯?
我拿起这些照片细心看着,很多都模糊了,但隐约可见,还是很新的。
陆予和陆涵也过来看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皱起来眉头。
我们把兰姨叫过来,她看了看这些照片,满脸都是疑惑,突然叫了起来,“少夫人,我想起了,这些是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