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是真的有些同情薄尔斯。她一心以为还是是陆予的,或许,她会以为他们才是真爱吧。

可事实,却是那么地不堪。

陆予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他真的不必再解释什么,我对他,也是真的很失望。

“那么宋明礼,他又是谁?”我也不想再去纠结这个无缘于世的孩子,在今天的这些人里,我觉得不是言在野。薄言之是不可能伤害薄尔斯的,陆涵和江尽歌也不会。

剩下的人,只有苏琬,宋明礼。而我更怀疑的,是宋明礼。

陆予低下了眼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很久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宋明礼,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他终于开了口,却说了一句废话。

刚刚才说不论我问什么他都会告诉我,可不过一个转身,就拿这些废话来搪塞我。

我也不想再问,扭过头不看他。

“思思,你觉得,言在野他会不会?”“不会。”我不等陆予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我看着他,“比起宋明礼,言在野更没理由这样做。”

“你这么了解他?”陆予的话里,冒着一股子酸气。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他和薄尔斯这么多破事我没有吃醋生气,他竟然捕风捉影,吃上了我和言在野的醋?

“如果我偏要怀疑他,你还要护着他?”陆予追问着,我看着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吃醋了,还要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竟然有些可爱。

其实,他愿意怀疑言在野,哪怕是去调查他,我又能怎么护着他呢?可这一下,我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是,我偏要护着言在野,因为我就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陆予脸上都是强压着的怒意,突然压倒了我,紧紧扣住了我的双手,“齐言思,你对我,尚且有过怀疑。对他,却是深信不疑?”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不过那是我靠逻辑分析出的结论,可被陆予说来,却完全变了味道。

他只是盯着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了,“陆予,我们好好说话,你压着我干嘛。”

“别扯开话题。是你说的,顾左右而言他,是男人的惯常伎俩,原来女人也会?”他冷笑着,我心里苦,火真是没那么好玩的,一不小心就烧到了自己。

“阿予。”我的话还没说出口,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和陆予现在的姿势,我瞬间里脸红了,这也太令人遐想了。

进门的是一脸怒气的江尽歌,她身后跟着的,竟然是警察。

为首的那个上前说了一通官话,大抵很清楚,就是薄尔斯这件事,他们怀疑是有人故意的,要请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说得好听,其实主要被怀疑的,就是我和陆予。江尽歌上前拉开陆予,握住了我的手,“我陪着你。”

我们从门口走过的时候,薄言之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神情很平静。江尽歌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我连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没想到,我们没能把言在宇捞出来,却把自己都折腾进了局子。

一个一个审讯,问的问题倒也平常,我们都回答完,按着男女分开被安排进了休息室。说是让我们休息休息,门外却都是有人看守的。

也是,现在出事的,是市长千金,自然是不能随便应付的。我把我和陆予的对话给江尽歌说了,她笑起来,“看来刚刚我应该拦一下警察才是,好让你们夫妻能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我翻了一个白眼,摇着头,“得了吧,孩子都快要出生了,孩子的父亲却越来越陌生了。”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他吃醋了,是因为他在乎你。不像我。”她的声音放低了,语气也低了下来,“刚刚,我和薄言之拉拉扯扯的,陆涵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根本就没有多看我一眼。”

她抬起头,“不说他了,这个薄言之,他简直就是白痴吧!他竟然觉得是你害的薄尔斯,开玩笑,我们用得着这么迂回来害她?”

我微微一笑,其实薄言之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件事,对薄家,太大了。

这一休息,直接就到了晚上,只有陆涵,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倒是可以在局子里自由行走。

他来了一趟,和江尽歌之间的气氛也是尬到了极点。

“白雪的检查报告,它被喂了药。”陆涵轻声说着,“简单来说,薄家的意思,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他说着这句话,眼神一直瞟着我,“但是现在,牵扯进来的人,不是陆家,就是言家,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也亏得薄言之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光是你们两个,言在野,陆予也被带进来了,在另一个休息室。”陆涵淡淡地看了江尽歌一眼,“只有苏琬,言先生出了面,说是她不舒服,无法配合调查。”

男人也真的是厉害了,自己的儿子都不捞,倒是这么护着苏琬。

我也是心疼言在野言在宇,一起关了局子,还不能见面。哎,那就是说,陆予和言在野两个人被关在一起,我也是醉了,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局面。

“陆予和言在野,他们还好吗?”我苦笑着,还是问了。

陆涵嘴角微微上扬,“他们两个好着呢,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不过只怕再这样关下去,他们得咬死一个。”

我很不应该地笑出了声。

“我得走了,言家和陆家的律师都到了,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出去了。”陆涵冷冷地看了江尽歌一眼,扔下了两条毯子。

不管话怎么说,江尽歌还是紧紧抱着这毯子不松手。被我笑了半天,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思思,我们好像漏掉了一个人。”

其实我也想到这个人,一个背后之人无法控制的意外。

“苏琬。”

我们两个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都笑起来。

这件事,也是我被审讯的时候才想到的。我和陆予说,想要留下我和薄尔斯两个人,并不难。因为我们都是孕妇,是不可能跟他们去赛马的。

可是如果江尽歌或者苏琬,陪在我们身边呢?那这个计划,还怎么能顺利进行呢?

这个局是陆涵组的,可苏琬的出现,是他都没想到的。那么按道理说,那个背后之人,更不可能知道她会出现。

那么接下来苏琬和陆涵,还有江尽歌之间的一切,更是不可控的。

只有一种解释,苏琬本来就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只有她,才能控制这个局面的走向。她穿着一身劲装前来,早就做好了赛马的准备。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江尽歌,也是她故意造成陆涵的危险,刻意引开的。

“可是,苏琬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尽歌皱眉,她的这个问题,也是我起初没有怀疑苏琬的原因。

她和薄尔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这么狠?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想了很久,想得头都要痛了。我终于想通了一个点,回归了我最初的那个设想,或许苏琬的目标,真的不是薄尔斯。

而是,陆家的孙子。

不止是薄尔斯自己,其他的旁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以为,她的孩子是陆予的。

苏琬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薄尔斯怀了孩子,她必须要除去陆家的孙子。不论是薄尔斯还是我,先除去一个。整个罪过,都能嫁祸给另一个,引得我们自相残杀,就能顺利除去陆家的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