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薄言之走了进来,声音有些颤抖,脸色看起来极差。

丧失了生育能力,连我和江尽歌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感觉很微妙,薄尔斯在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地好,甚至,就以她身上背负的血债,可以说是应有此报了。

可这不代表,我就甘愿背上这个罪名。

现在就连薄言之,看我的眼神亦是那么陌生。是啊,不论他那时是如何帮我的,他也是为了不让薄尔斯继续错下去。

现在在他眼里,是我这只黑化的小白兔,害了他的亲妹妹。

江尽歌看了看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她拉住了薄言之的胳膊,“薄律师,你跟我出来谈谈吧。”

薄言之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最终他还是跟着江尽歌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陆予还有我,我们看着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沉默起来。

我觉得有些可笑,陆予看我的眼神,竟然也带着一丝陌生和怀疑,还有他的态度,竟然和刚刚薄言之有些相似的意味。

薄言之的情绪我感受不到,可陆予的我太熟悉了,他对我,也不是百分百相信。

就如我也怀疑他一样,他也有些怀疑我。可这样一来,我倒是能几乎确定,不是他。

那么这件事,就更奇怪了,为什么陆予送我的马,竟然会突然发狂,又是为什么能这么巧,所有人都不在我们身边,只剩下我们两个孕妇?

陆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塞在我的手里,“手这么凉,是还在害怕,还是冷?”

他搂住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口,“不怕了,是我不好,我应该守在你身边的。”

我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很平稳,让我也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陆予,你信我吗?”

他点头,心跳声并没有激烈的起伏,仍是平稳,他摸着我的头发,“思思,我信你。你是绝不会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我原本只是担心你是不是被人当作了枪使,我知道,苏琬偷偷找过你。”

我的心不平静了,猛得一顿,陆予知道苏琬找过我,他难道是监视我?

陆予淡淡地笑了笑,“思思你别乱想,这么大的陆家,如果没有一个两个眼线,怎么能安枕无忧。”

呵呵了,各个都有眼线,难怪我日日夜夜惴惴不安了,我可没有眼线。

只是陆予的话也提醒了我,苏琬,她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今天这场大戏做铺垫?

可这也不对,苏琬的敌人,是陆谓。为什么要对薄尔斯下这样的狠手?

陆予见我不说话,继续说着,“如果是以前的齐言思,可能真的会被人利用。可现在的你,让我捉摸不透。而更重要的,是我选择相信你。”

他的话很诚恳,将我的身子轻轻转过来,凝视着我的眼睛。

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满头大汗,帮我发传单,然后告诉我,颜值即正义。

就是那个午后,我沦陷在他不要脸的温柔之中。

不知道那时的他是不是真心,只是现在,我从他眼里看出了真心。

“阿予,薄尔斯说,我是怕她生下你的孩子。”我盯着陆予的眼神,这件事,我不想遮遮掩掩,更不想自己胡思乱想。能给我答案的,只剩下陆予。

陆予苦笑着,“你信我吗?”

我摇头,“薄尔斯没有说谎,可我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哦?”陆予的眼眸亮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句话确实很奇怪,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想要薄尔斯生的孩子,你当初根本没必要利用我。所以你绝不会,和她真的发生什么。但这个孩子,你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没说谎,她真的以为,孩子是你的。”

我看着陆予的表情,他竟然笑起来,“思思,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我淡然地笑着,他几乎是默认了我的话。说明我的猜测,就算不是全对,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等他说话,我摆正了脸色,“阿予,现在这件事,你怎么看?”

既然我们彼此都觉得不是对方,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究竟是谁,在陷害我们。

陆予微微皱眉,也躺到床上,轻搂着我,“刚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白雪的发疯,究竟是针对你还是薄尔斯?我甚至怀疑过,是薄尔斯下的手,不过是哪里算错了,才报应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我点头,这件事我也想过,不过我将她出事前后的事给陆予说了。

她的种种反应,并不像是意外出事或者是临时装出来的。

那一瞬间,她那样怨恨的眼神,她是真的觉得,是我害的她。

“不过阿予,我也觉得,或许对那个人来说,目标是我,或者是薄尔斯,根本没有区别。”我将我的猜想给陆予说了,能和他交心地说话,我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控制。这里是马场,你们自然是要去赛马的,那个人一定在你们其中,就算没人提议,他也可以提出来。”我越想越觉得,宋明礼很不正常。

“你为什么会送我这匹马,是宋明礼挑的?”我拉着陆予,他愣了愣。

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摇了摇头,“思思,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马是宋明礼新买的,但是我自己一眼看上的,他根本不在。而且,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思思,很多事你并不知道。”

我可不是不知道,白眼都要翻出来了,陆予接着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这样的陆予,我从没有见过,他竟然说,会告诉我一切。

苏琬说,陆予瞒着我不说,是因为我没资格做他们的对手,那么现在,是不是意味着我得到了陆予的认可?

他终于觉得,我有能力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对抗那些未知的敌人?

“薄尔斯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看着陆予,问出了这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他大抵是没想到我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苦笑着,“思思,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紧张,大概是觉得这么没有说服力的话我不会相信,他接着说道,“那天薄尔斯找我,说她在会所喝酒,不等到我她绝对不会走。”

我真的是呵呵了,她一代女神薄尔斯,竟然还会用这么良家妇女的招数,可真是掉了她的价。

“自从十佳企业家开始竞选,她提出的要求越来越无理,那天我原本是不去的。但是刚好有人约我谈事,就这么巧,就是她说的那个会所。”

“我谈完事情,有个服务员给我递了一杯酒,还有一张房卡,她的笑容很诡异,说如果我不去,一定会后悔。”

陆予皱起了眉头,这件事,确实很诡异了。

“我去了之后,薄尔斯躺在那里,整个人都是光着的。她醒来,一心以为是我。那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解释,再后来,也没办法解释了。”

陆予仍是苦笑,我却冷笑起来,“你根本就是存心的,让她这样以为,自然会更死心塌地帮你了。”

我看向陆予,只觉得他为何也这么卑劣。

而他们进出的那种会所,根本也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只怕孩子的父亲,也会是我们的某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