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恍惚着,他挑了挑眉,直接拉住了我的手。
言在野拉着我,径直往那桌走去,我根本没有准备好,一脸地惊悚。
而回过头看到我的江尽歌,却是一脸的淡定,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
既然她这样,我也温婉地笑着,装作不认识她。
我想着刚刚看到的内容,这个男人,和长相不同,最喜欢喝酒。
江尽歌也一定是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才会约他在这样的会所里。
言在野走过去,却是对江尽歌开了口,会所里的音乐声很响,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江尽歌冲他点了点头,起身走过了我的身边,她笑着挽住了我,“齐小姐,我们去挑一瓶酒。”
言在野点了点头,我便跟着她走了出来。
一离开那个圆形大厅,江尽歌的笑意暗淡下来,“思思,你怎么会和这个男人混在一起?他很危险的。”
我苦笑,“陆予不是危险的男人吗?”
江尽歌笑起来,拉住了我的手,“总之你记住,少接触言家的人。”
“尽歌,你这次来,是陆予的意思,还是陆涵的意思?”
江尽歌还真的带着我在挑酒,我也不想扯东扯西,直接问了出来。
她愣了愣,回过头看着我,笑得愈发灿烂,“这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还想问她,刚刚言在野究竟和她说了什么,她会把和那个男人交谈的机会让给他。
“酒还没喝开,谁和他都一样,他一根筋的,听不进去的。”江尽歌在旁边悠悠地说着,对于她能看破我的心思,我从来都不觉得意外。
“你以为,我很厉害吗?”她递给我两瓶酒,一瓶山崎威士忌,一瓶金巴利。确实,我一直觉得江尽歌很厉害,真不愧是陆涵最快的美人刀。不过我此时看着她手中这么烈的两瓶酒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江尽歌拉着我往回走着,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也经历过,你会更厉害。”
她的手很柔软,心却不能这么柔软,我不知道她所说的经历,是指被拐卖去山里还是被陆涵特训,亦或者两者都有。
我想起陆予对我说的话,我的前半生过得太顺遂,所以才会有我的天真。大抵是上天也想要我成长,才会让我遇见陆予吧。
我们回到大厅里,林小黎和言在宇也坐到了那个男人身边,桌上的酒也清得差不多了,我见那个男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江小姐回来了,我们都等着你的表演呢。”言在野直勾勾得看着江尽歌,他的眼神里,也是不信任。
他说着话,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我明白他是好意。
这一刻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言在野和江尽歌,对彼此怀疑忌惮,却又一心想要护着我。
江尽歌魅惑地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摇酒壶,我这才明白,她拿这么烈的酒,是要做基酒来调鸡尾酒。
她快速地往摇酒壶里倒着酒,脸上没有笑意,很认真地上下晃动调酒。这样的她,看起来又酷又美。
等她把深棕色的酒液倒在透明杯中,摇晃着醉人的色彩。
“金先生,这杯酒,叫洛阳。”江尽歌笑着把酒杯推到那位金先生面前,“古城洛阳之美,都在这杯酒里。”
她的眼神勾人,酒更勾人。
“好酒。”金先生的眼神都是光芒,却是对酒。而他对面,坐着我,林小黎,江尽歌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他根本就没有看过一眼。
“金先生,其实好酒,我们还准备了很多。”言在野终于开了口,我一直想知道,他究竟安排了什么。
其实我现在面对着这位金先生,才发现自己的可笑,我一心想着要抢在陆予陆谓之前就得到琉璃白粉彩盘,却从没有真正去考虑过,我要怎么抢?
现在和金先生面对面,我只能感受到言在野和江尽歌之间的暗流涌动,除了陪着金先生喝酒,我什么也做不了。
而言在野,成了我唯一的希望,我相信这只老狐狸,一定能帮我。
可我却忘记了,与虎谋皮,结局也不会那么美好的。
金先生一脸喜色,还没开口,突然被一阵歌声吸引,半天没有动静。
我们也转头去寻找这歌声的来源,不是中央的歌手,也没有见到人影,我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我皱着眉看向他们,都是一脸地莫名其妙,言在野的神情很淡定,我轻声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淡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回答地很干脆。
金先生听得很入迷,甚至连手上的酒杯都放下了。我觉得很奇怪,这歌声是不错,可比起刚刚的专业歌手还是差了一点。
舞台上突然打出了光束,有一道婀娜的身姿走了出来,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苏琬,我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苏琬。
她手持着话筒,化了一个魅惑的妆容,妖娆得向我们这桌走来。
此时别说是我,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目标是谁?
言在宇鄙夷地冷哼了一声,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首歌唱完的时候,苏琬也停在了金先生面前,他笑着鼓掌,“坐下喝杯酒吗?”
苏琬也毫不客气坐了下来,她直接挤在江尽歌和金先生中间。她的妆容很娇媚,可看起来又十分端庄,有着一种冲突的美。
“金先生,我叫苏琬。”她的声音很柔,此时坐在这里,一点也不觉得她比我们年纪大。
“其实······”苏琬笑起来,眼波从我们这些人身上流转,最终紧紧盯着金先生的眼睛,“金先生一定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出现的原因,我们想要买你的琉璃白粉彩盘。”
她素手纤纤,点了点我,江尽歌,最后指着自己,“她,她,还有我,都想要买下你的宝贝。”
金先生大笑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我哪有什么宝贝,你们才是宝贝。”
我看着他轻佻的笑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为了那件文物,也只好陪着笑。
这样比起来,江尽歌和苏琬的笑容就要好看许多了。
言在野在旁边轻拍着我的手背,用眼神示意我不要着急。
他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飞速按着,而苏琬和江尽歌,已经针尖对麦芒一般开始了对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真的是塑料姐妹情,看起来她们两个像是好朋友一般,可是说出来的话,句句话里有话。
江尽歌是圆滑有趣,八面玲珑,苏琬是娇蛮可爱,嚣张收敛。
她们这样的讨好,金先生明显是很受用。
我本想要直接开口,却言在野一把按住了,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计划,也不再开口。
“说起这件琉璃白粉彩盘,我也是得来不易。”金先生让她们哄得找不到北,男人吗,酒多喝了几杯,又是美人环伺,哪里还有脑子。
他开始说他这一生如何坎坷,看他轻浮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之前初见时我对他的映像。
我轻声叹息,我确实不会看人。
可金先生不管再怎么开心,说到这件文物,他都咬死了,过几天就可以去拍卖会上一睹风采了。
要是我们真想买这件文物,就过几天去拍卖会上拍就好了。
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态度,我们连提钱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三家都有些沮丧,这次出现在这里,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要得到这件琉璃白粉彩盘,并且比别家都要快。
酒过三巡,金先生想要起身回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我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