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旬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着,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修为在迅速的下滑着。
而孔平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的在那里泡茶。
灵茶的好处就是其中蕴含的灵力很温和,不会像丹药那样产生爆炸性的灵力,若是没有功法的支撑,就会浪费掉大半。
李元成和汤燕儿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治好,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会儿在这里喝灵茶,刚好能够迅速的恢复他们的身体。
子旬的修为迅速的被彻底封印,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几岁。
艰难的站起身,冲着孔平安深深的拜了一下,说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孔平安轻轻摆摆手,子旬也不敢多做停留,黯然离开。
“道友好雅致,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在这里喝茶。”
子旬刚刚离开,一个平淡的声音就遥遥的传了过来。
孔平安抬起头,看向远方。
只见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一个人如一道流行一般飞了过来。
这人转瞬即至,落在了土桌的一端。
此人落下之后,周身灵力一阵剧烈的动荡,然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并不是真正的御空而行,而是使用了某种术法。
孔平安扫了这人一眼,此人已经达到了练气八层的实力,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就是神境后期的境界。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手取出一只茶杯,倒上一杯灵茶,推到那人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人端起来放在鼻尖一闻,眼睛一亮,仰头把一杯茶全部喝了下去。
“好茶,比天宫的灵茶灵气还要浓郁。”
他这么一说,地上跪着的四个人顿时眼神闪烁。
他们被孔平安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能够闪烁一下眼神,就已经是最大幅度的动作了。
听到这人的话,他们的心中还是十分震惊的。
震惊的有两点,第一就是此人的身份,就算是在天宫,能喝上灵茶的人,也并不多。
第二就是孔平安随意泡着的茶,竟然也是灵茶,而且比天宫的灵茶灵气更加的浓郁。
这个孔平安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有比天宫还要好的灵茶?
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震惊一下,孔平安可不会因为他们闪烁几下眼神,就放他们离开。
那人喝了一杯茶之后,随手把一块玄铁令牌往土桌上面一丢。
“我是天宫地部的人,奉命来调解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可以叫我地十七。”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很明显,他报出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
孔平安瞟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块玄铁令牌,朝上的那一面,有着两个大篆的字:地部。
给他续了一杯茶后,孔平安问道。“你准备怎么调解?”
地十七喝了第二杯茶之后,收起了那玄铁令牌,说道。“各退一步,此事就此罢手。”
孔平安盯着地十七看了几秒钟,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天宫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也是天宫的意思。”地十七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孔平安含笑说道。
地十七缓缓的收起了笑容,说道。“天宫的命令,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也从来没人会违背天宫的命令。”
“哦?这么说,天宫准备强行让我向宋家低头了?”
地十七微微眯着眼睛。“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造成了公众恐慌,引起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难道不该承担这个错误吗?”
“那是宋基罪有应得!”汤燕儿忍不住反驳道。
地十七冷冷的瞥了一眼汤燕儿,冷哼一声,说道。“一个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说着,他一伸手,对着汤燕儿虚按了一下,顿时一个无形的大手,轰然朝着她头顶压去。
可是瞬间,他的脸色就急剧变化。
原本他以为,汤燕儿会瞬间被他的灵力压的跪在地上,然后向他求饶,却不料自己那强大的压力,竟然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对汤燕儿造成任何影响。
“我的人,也是你想动就能动的吗?”
孔平安喝着茶,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地十七就像被一辆大咔嚓撞到了一样,倒飞了出去。
一直飞出百米开外,地十七撞到了一根电线杆,才终于停了下来。
重钢筑成的电线杆,被这一撞,竟然直接弯了腰。
地十七更是不好受,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他艰难的爬起来,却是胸口一疼,又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几乎全断了,刚刚站起来时,扯到了受伤的地方,差点没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跟着又吐出了几口鲜血。
好不容易才艰难的让自己的气息不再翻涌,他看向百米外的孔平安,眼神中满是震惊的神色。
“你是天境的强者?”地十七艰难的问了一声。
相隔这么远,孔平安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地十七的声音。
“哦?原来你们把这个境界称之为天境,倒也有那么一点符合。”
孔平安并没有回答地十七的话,但这样的一句话,却也相当于在回答他了。
地十七忍住身上的疼痛,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盒,打开之后,其中放着一颗丹药。
他有些疼惜的看了看,心一横,取出那颗丹药,吞了下去。
孔平安扫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见到别人炼制的丹药。
看了之后,不由得有些失望。
地十七视若珍宝的丹药,竟然只是一颗二品丹药,而且还只是中品的疗伤丹。
这样的丹药,放在仙罡大陆,简直就像是糖豆,甚至连一些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也会备上一些来应急。
吞下丹药之后,地十七不再犹豫,远远的朝着孔平安拜了一下,说道。“晚辈鲁莽了,还请前辈恕罪!”
孔平安轻轻的摆了摆手,地十七低着头,弓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开去,直到他走到路口的时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