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走到手术台前面,刘医生诚惶诚恐的把李建业的片子递了上来。
华老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放到了一边。
而后一伸手,三根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面。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静静的看着华老。
只见华老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之后,松开这只手,又搭在另一只手腕上。
摸过两个脉搏之后,华老皱着眉头看着李建业,说道。“他最重的伤势,并不是那根刺入肺叶的骨刺,而是另一处。”
说着,他朝着那片子上面一指,说道。“就是这里。”
众人朝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李建业的心脏位置,有一根骨刺已经刺进了心脏少许。
正是因为这跟骨刺的刺激,才让李建业的心跳加快,血压升高的。
“华老,有救吗?”
华老沉吟了片刻,说道。“三成把握,我先施针,稳住他的心跳再说。”
说着,他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长长的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个布卷,铺在手术台上。
正在这时,夏岚的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甚至有些搞笑的铃声,在这紧张的气愤中,不免有些尴尬。
夏岚红着脸,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李元成打来的。
接通之后,李元成就慌慌张张的将孔平安的要求说了出来。
夏岚嘴上答应着,脸上却有些犯难。
孔平安离开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几乎已经能够料到刘医生会拔掉那根银针。
但是现在他既然敢跟着回来,那就说明他有很高的把握。
而面前的华老,却只有三成的把握。
如果孔平安也如华老一般,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的话,她自然也不用为难,直接把话说明即可。
在美国留学多年,她的性格也跟着美国人学的很耿直,有一就是一,有二就是二。
但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孔平安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谁也不能肯定孔平安就一定能够救得了李建业。
她的推断,也仅仅只是推断而已,虽然在她的推断中,孔平安的把握要大得多,但对她来说,却更加的没有保证。
反观华老,他可是江州医学界成名多年的老中医,在他手中被治好的疑难杂症,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因为自己这个若有若无的猜测,抹了华老的面子,恐怕自己以后在华老这里,也再难以看到一张好脸色。
华老人老成精,自然已经发现了夏岚的不对劲。
捏着金针,却并没有落下。
“小夏,怎么了?”华老问道。
“华老,刚才那个年轻人要过来,您看需要不需要听听他的一些意见?”夏岚说的很委婉,但华老已经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轻轻的将金针放下,说道。“也好,正好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没有真本事。”
“可是华老,建业正危险着呢……”孙芸在华老身边小声的说道。
华老一脸的淡然,说道。“无妨,三分钟之内,还是可以等的。”
见到华老如此说,孙芸也不再说什么。
其余的一群医生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夏岚,他们不知道这个美女院长今天晚上是在抽什么风。
堂堂华老,竟然等一个年轻人。
假如这个年轻人真有些本事的话,倒还好说。
若是这个年轻人没什么本事的话,到时候看这个美女院长的脸该往哪里搁。
但是人家华老都答应了,他们又能说什么?
两分钟的时间,就像过了两年一般。
华老静静的站着,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根被从李建业身上拔下来的银针上面。
他能够看得出来,那根银针是市面上十分普通的银针,虽然贵一些,但也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买来。
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难道连一件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吗?
想他华老,手中的这一套金针,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传到他手中,已经传了十几代,早已沾满了灵气,跟那根银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夏岚突然说道。“除了华老,其他人全部出去。”
众人顿时愣住,华老也有些错愕。
夏岚杏目一瞪,看向那些医生护士,那些人连忙离开。
而后夏岚小声跟华老解释道。“华老,事关重大,希望您能理解。”
华老脸色如常,轻轻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那些人刚刚离开急救室,孔平安就推开了急救室的门,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李元成。
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李元成累的跟一条死狗一般,而孔平安却面不红心不跳,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孔平安对跟着进来的李元成说道。“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着就好。”
李元成扶着墙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急救室。
孔平安看向站在手术台前的华老,不由得微微震惊。
在华老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龙神心法运转,眼前的华老顿时光芒大作,那是功德的表现。
看到这些,孔平安对华老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这跟针,是你所下?”华老的手中捏着孔平安留在李建业身体中的那根银针。
孔平安扫了一眼,问道。“是你把它拔出来的?”
华老摇摇头,说道。“你师承何处?所学又是哪个流派?你所用针法,是什么针法?”
“一个小伤而已,又何须用到针法?”孔平安随意的说道。
华老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却并不是好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个小小少年太过轻狂。
李建业的情况都已经如此紧急了,他竟然还敢大放厥词,说是小伤。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不要轻狂,我们是医者,面对的是伤者患者,没有把握,就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华老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虽然这话明显是以教训的口吻说出来的,但孔平安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无他,在这段话里面,孔平安感受到了浓浓的正气。
医德,在现今这个社会中,已经不那么好找到了。
“多谢老先生的提醒,但对我来说,这的确是小伤。”孔平安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