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两人是认识李元成的,江州市大名鼎鼎的李建业的公子,在江州市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看到李元成疯了一般的跑出去,几个人的脸上也是一阵诧异。
下一秒,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可能,互相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的冲向了急救室。
李元成冲到那辆车旁边,开上车就冲出了医院,把医院的升降杆都给直接撞掉,让迷迷糊糊的门卫一阵骂骂咧咧。
车子开出医院,李元成有些傻眼了,医院门前是一条丁字路口,三个方向不知道孔平安会去那个方向。
经过一秒钟的抉择之后,李元成直接右转,油门直接被踩到底。
一路上,他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到了十字路口,他就直接左转,根本不顾信号灯的指示。
终于,在三分钟之后,李元成在出门左转的那条路上,看到了孔平安的身影。
孔平安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准备上车。
李元成的车子呼啸着冲到了出租车前面,把出租车司机给吓了一跳。
出租车司机降下玻璃,伸出脑袋就冲着李元成吼了起来。
李元成随便从口袋里一掏,也不知道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一把甩进出租车窗户里面。
“赶紧走,别耽误我的事!”李元成吼道。
出租车司机一看那一片红彤彤的票子,顿时心里一阵兴奋,二话不说,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就离开了原地。
“孔大师!”李元成气喘吁吁的喊道。
孔平安背着手,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元成的脸上十分的焦急,可是面对孔平安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家人无理在先,此时就算孔平安甩手不管,他也没什么话说。
但是躺在手术台上正处于危险之中的,是他的父亲。
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孔平安回去。
“孔大师,对不起,是我们错了,你回去救救我爸吧!那个该死的刘医生,他把那根银针拔掉了!”
说完,他胆战心惊的看着孔平安,生怕他拒绝。
孔平安盯着李元成的双眼看了一会儿,平心而论,他对李元成还是有些好感的。
这个富二代的身上,并没有那些纨绔的劣习,而且自始至终对他也都比较客气。
只是他那刻薄的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自己。
若非如此,这么长的时间,他至少已经把那根刺入肺叶的骨刺给取出来了。
孔平安想了一下,说道。“我的医术,只为信任我的人治病,你们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回去?”
李元成觉得满嘴苦涩,孔平安的话没毛病,自己老妈硬生生把人家给得罪走了,现在自己硬着头皮回来,也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就算孔平安不回去,自己也无可厚非。
“孔大师,一切过错都在我,我向您道歉,还求您能出手救救我爸,他的安危,关系到很多人的。”
“可是,他跟我有关吗?”孔平安淡淡的问道。
李元成一愣,是呀,自己父亲再牛逼,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我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不靠你活着,你能奈我何?
“孔大师,要怎样做,才能消解您心中的怒气?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李元成说道。
“哦?”孔平安看着李元成,心里一动,说道。“你父亲的伤势的确很严重,如果银针没有拔下来的话,那些庸医也有可能把他给救过来,但现在银针被拔下,情况就复杂了。”
“所以,请您出手救救我父亲。”
“因为银针被拔下,他的肺会因为血气淤积而被撑坏,时间已经过去这么长了,他的肺应该已经失去了作用,如果回去的话,需要切下你的肺,换给他,你愿意吗?”
李元成一愣,没想到孔平安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了声音。
孔平安继续说道。“不要怀疑我说的话,之前你们就怀疑过一次,现在也吃到了苦果,如果你还想尝试一次的话,我不介意。”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李元成的心头。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身体。
要救父亲,就需要贡献出自己一半的肺,要留住自己的健康,就要舍弃父亲的生命。
短短的一阵思考,李元成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好,我没别的要求,只要能让我爸和我都活着就行。”
“如果需要你的命呢?”
李元成再次沉默,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说道。“我的一切,都是我爸赐予的,如果他真的需要的话,我的命给他又如何?”
“嗯!”孔平安的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你爸的命,值多少钱?”孔平安问道。
李元成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提到报酬的问题,那就说明了孔平安应该是答应他了。
若是他母亲之前没有得罪孔平安的话,今天晚上恐怕孔平安都不会跟他提报酬的事情,但现在事已至此,即便孔平安狮子大开口,自己也只能默默的接受。
“我爸的财富,并非是我的,我自己能够做的最大的主,是一千万,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让人给您转账。”李元成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孔平安点了点头,李元成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两人坐上车时,孔平安说道。“还有一件事,你现在通知医院里的人,我动手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好!”李元成慌忙应下,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夏岚。
急救室里面,一群人正急的手足无措。
这时候,一个老人脚步健硕的走进了急救室里面。
“华老!”夏岚看到这老者,顿时一阵惊喜。
这老者,可是江州市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她来医院的路上,给华老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华老的孙女,当时华老已经睡下,她原以为华老今晚根本不会过来,岂料他竟然亲自过来了,不由得喜出望外。
慌忙来到华老的身边,她焦急的说道。“华老,建业叔叔受伤很重,最严重的是刺入肺叶的那根骨刺,刚才有一个年轻人在他胸前刺了一根银针,不过被刘医生给拔了下来,然后建业叔叔的伤势就急剧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