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到底……”
“现在就不说这个了。”
靳汉源咳嗽一声,接着说,“我,能不能见见他?”
“您想见他?”
靳汉源点点头,说,“有些事情,我想亲口告诉他。”
“可是,他也许不会相信您说的话。”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靳微澜叹了口气说:“我试试看联系他吧,听说他人现在就在美国。”
靳微澜的消息确实无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启星立刻被靳汉江叫了回去。
回到美国,就被靳汉江责骂,说他竟让自己掉进了自己设置的陷阱里,简直是没有头脑。
启星也不反驳,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事了。
唯一一个在意的人,因为他,受到了牵连,失去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抽空灵魂的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希望,没有了生机。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按下的接听键。
“是启星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十分陌生,这让他突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
他冷冷地问道。
“我是靳微澜。”
靳微澜也十分淡定地回答道,“你应该知道我吧?”
“我知道,有何贵干?”
启星冷声说道,“我不记得我和靳小姐你有过什么交情。”
听了这话,靳微澜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在这个时候跟启星闹得不愉快,实现靳汉源的愿望就更难了。
于是她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说:“启星,我知道,你跟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我希望……”
“不必说了,如果是劝我放弃针对靳氏集团的话。”
说完,启星就准备挂断电话。
“你等等,别挂电话!”
靳微澜一下子慌了神,“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们见面好好聊一聊?”
启星沉默片刻,回答道:“时间,地点。”
靳微澜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但考虑到靳汉源的身体状况,她不可能离开医院太远太久。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约启星现在来医院见面。
“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来医院吧?”
“医院?去医院做什么?”
启星不由得有些狐疑地问道。
“你别太敏感了,我们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我现在急需要见你,可我在医院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走不开,所以希望你能到医院来。”
靳微澜耐心地向他解释完,启星的疑虑也打消了一些。
“哪个医院?”
“我一会儿把位置发到你手机上。”
听了这话,启星又不由得疑惑起来。
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机密的事情是靳微澜需要跟他谈的,还要对地点如此保密。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他也想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启星!”
正当启星准备出门的时候,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要去哪?”
靳汉江刚一进门,就看见启星拿着衣服,明显是准备出去的样子,顿觉不快。
他皱着眉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对启星说道:“从回来开始就没有一天好好待在家里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业务这么繁忙!”
“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
启星冷声说道,“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这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忘了当年是谁……”
“我没忘!”
启星怒吼一声,说,“这么些年我从没有违背过你,算是还了你的恩情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是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
靳汉江气不打一出来。
虽然他对启星的利用多过感情,可毕竟也算是他一手陪养起来的,如今这样顶撞他,他更觉得安悦虞果然是个祸害。
“我说过,你不要碰她……”
启星的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
靳汉江指着他,气得浑身直颤,说,“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能有什么出息!”
“那您就当我没出息吧!”
启星扔下这句话,便径直往门外走。
靳汉江气不打一处来,在启星认识安悦虞之前对他也算是言听计从的,可现在竟因为她开始与自己对抗。
“你给我站住!”
可启星完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气死我了!”
靳汉江径直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原本他没想过要对安悦虞如何,只需要用她来打击靳薄衍就能达到他的目的了。
可现在看来,安悦虞的存在,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可他不便直接出面,否则只会让启星与他更加疏远。
于是,他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策。
毕竟,想要她死的,不止他一个。
想到这里,靳汉江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跟上他,看他要去哪里。”
靳汉江沉声说道。
直觉告诉他,启星这次出门,绝对是有什么不想被他知道的事情。
他又怎么可能容忍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怀有任何的秘密?
启星按照靳微澜发过去的位置找到了医院的所在,而后给靳微澜打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有人跟着你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的话何必要我来?”
对于靳微澜的疑问,启星心中十分不悦。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必须谨慎。”
靳微澜冷静地向启星解释道。
如果不是为了了却父亲的心愿,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启星说话的。
启星回头看了看身后,皱着眉头说:“我确认过了,没有人跟着。”
靳微澜站在病房的阳台上往下看,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你的右后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想办法甩掉他,然后来三楼特护病房。”
启星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右后方,果然有个人藏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只一看他便确定了,是靳汉江派来的人。
于是加快了脚步,并没有直接进医院,而是绕开了。
跟踪的人似乎并没有想到启星会突然加快脚步,被他绕了一会儿便跟不上了,失去了他的踪迹。
“就这样的水平还想跟我玩猫捉老鼠。”
启星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一闪身便上了三楼,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靳微澜说的特护病房。
虽然他从没有见过靳微澜本人,但照片已经见过不知多少回,早已对她的样貌烂熟于心。
“靳小姐,到底有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吗?”
靳微澜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眉眼的确有几分像靳汉源,于是点了点头,说:“我找你来,是因为父亲想见你。”
她没有说“我父亲”,而是说“父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承认了启星在靳家的身份。
“您的父亲想见我?”
启星呵呵一笑,不羁地掏了掏耳朵,问道,“我没听错吧?”
“启星,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
启星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搞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父亲想见你,有些话,他想亲自告诉你。”
“有话告诉我?难道是要跟我讲父子亲情?”
“你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我不会见他的。”
启星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冷声说道。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要离开。
“你等等!”
靳微澜追了上去,死死拽住他,喊道,“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