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了,一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曼姐的半点消息。身上的钱用完了,去atm机取钱的时候才发现户头上只剩下了一千多块钱,这点钱还能在滨源撑多久?现在是入不敷出,如果一直就这样下去,很快我就没钱花了。

我想起曼姐给我的那张卡,从皮夹里抽出来***去,查询的时候吓了一跳,显示余额为150万,我咂起了舌头,她怎么会给我这么多钱?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在给我这个卡之前,是不是她已经想好了要去加拿大,要与我分别?

我突然感到很害怕,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就涌上心头,整个人不仅打了个冷颤。从自助银行出来,我感到很茫然,街上人流如织,起起伏伏的身影中却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还要等多久?你还会不会回来?会不会把我忘记?从此记忆中再也没有一个叫川川的人了?

我坐进车里,茫然无措的坐着,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总想着去加拿大找她,但是想到郑雪儿告诫我的那些话,又不敢贸然前往,处于这种快要崩溃的边缘,我几乎要疯掉了。

我突然想回西安了,想回家里看看爸妈,但是我一个人却不能回去,说好的和曼姐回去结婚,倘若我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了,爸妈一定会猜到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的事情操劳了。我还是要呆在滨源,我想起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

若不是姓刘的给我打来电话,我都忘记了拜托他的事情,原来对曼姐的思念已经占据了内心的全部,那些未报的仇、那些恨意怎么不知不觉间就遗忘了。

“老弟啊,你说的那个人我帮你打听到了。”

姓刘的电话让我想起了我求他帮我办的事,李玲、曼姐的前夫,我还没有找到他们报那个仇。

“他们在哪?”我急忙问道,找到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平淡的生活添了一点精彩,我要把所有的深仇大恨全部发泄在他们身上,以泄我心头之恨。

“哎呀,你现在人在哪?我把东西给你啊,喷子没弄到,再说我也担心你玩真的,弄了把仿真的,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我在大唐盛世等他,大唐盛世是滨源最上档次的一家饭店,为此我专门开了间雅间,以谢他对我的帮助。

姓刘的带了四个年轻人过来了,一进来就从皮包里掏了枪,给我丢过来说:“看看吧,怎么样?”

我拿起来仔细端详起来,看起来和真枪没什么两样,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道:“放心吧,和制式*一模一样,装钢珠的,有杀伤力的。”

我把这把枪装进皮包里,满意的笑了笑坐下来,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老刘问我:“你准备找到他们怎么办?那拿东西吓唬一下就行,真不敢用那家伙,虽说是仿制的,但杀伤力很大的,闹不好要出人命的。”

我说:“你就别担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他说:“这四个弟兄借你用,地方我给你已经说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在凤凰酒店长期开了两间房溜果子,我怕你一个人去不行,给你带了几个弟兄。”

说实话,我挺感激老刘的,这人看起来一脸凶相,但对自己的朋友都不错,我仅仅是当初搞挡墙的时候从他的砂石厂拉了三万方片石,一起喝过几次酒而已。

席间我喝了很多酒,到结账的时候都有些晕乎乎的了,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反而是老刘,我唯一记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凤凰酒店找曼姐的前夫和李玲,为曼姐报仇。

从饭店出来,酒醒的差不多了,但劲儿还没完全散去,借着酒劲,我带着这四个弟兄就开车朝凤凰酒店而去。

临走老刘交代我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打电话找他,他在滨源的公安上有熟悉。

在车上想起那夜在废砖窑里的那些情景,想起曼姐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我的仇恨像火焰一样熊熊点燃,越烧越旺。

终于到凤凰酒店了,下了车我就带着四个兄弟急冲冲的冲进凤凰宾馆,电梯还没下来,我没有耐心等候,五个人爬楼梯爬到四楼,来到406,我正要想去踹门,又怕打草惊蛇。

耐着性子和一腔怒火,轻声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立马传来警惕的男生:“谁?”

我压住怒火,说:“换卫生间的洗漱用品。”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等等。”

过了片刻,门才打开,曼姐的前夫背对着我们走了进去,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慌张的把一只冰壶往一边藏起来,生怕进来的人发现。

我立刻冲上去一脚,他措不及防,一个趔趄趴在了桌子上,回头骂道:“他妈的,干什么!”

一看是我,立马目瞪口呆起来。

那个年轻女孩只穿着三点式跪在沙发上,吓得花容失色,长期的吸毒让她看起来就像从古墓中出来的僵尸一样,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她惊恐的说。

曼姐的前夫瞪大眼睛,惊慌地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就劈头盖地的拳打脚踢起来,那个女孩吓得大叫起来:“啊……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

她吸毒的样子多么像李玲,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孩,为什么要这么放纵自己?我一拳打倒曼姐的前夫,冲过去狠狠甩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别喊!再喊弄死你!”

她乖乖的住声了,抱着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曼姐的前夫见机想起身往出跑,被我带来的兄弟摔了回来,我冲过去像疯了一样狠狠的用皮鞋在他的头上乱踢,踢得他抱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哇哇大叫着:“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

我打累了,停下来喘口气,见门还开着,说:“把门关上。”

一个弟兄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曼姐的前夫此时已经被我打的满嘴的鲜血,眼睛淤青,趴在地上像个乞丐一样求我:“别打我了……别打我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现在知道疼了?你还记得你那晚是怎么对我和曼姐的吗?要不是警察过来我们早都死在那里了,我今天让你加倍偿还!”

说完我又用拳头劈头盖地的向他打去,打的他哇哇乱叫。

直到他头破血流,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我才住手了。我问他:“李玲在哪里?”

他哭着说:“不知道。”

我又狠狠在他面门上抡了几拳头,一股血就从他的嘴唇里流出来,他的一颗牙被我打掉,他吐了口嘴里的血,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啊。”

我从那个兄弟的手里拿过皮包,掏出了那把仿真枪,顶在他额头上一字一顿的说:“你再说一句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他的眼睛斜斜的看着我顶在他额头的枪,吓得哆嗦起来,哭道:“我真的不知道,分了你的钱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了,她给我的货都掺假了,我没有从她那买货,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对了,我的钱,我问:“那笔钱呢?”

他颤抖着说:“我们……我们分了……她拿了一百万,我拿了一百万……我把钱给你……你放了我吧……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我没说话,他像狗一样狼狈的趴着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踢过来双手捧给我,我接过来看了眼,明显不够一百万。我用枪把狠狠在他头上砸了一下,砸破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这是一百万?”我怒声问,“其他的钱呢?”

他捂着头上的口子,哆嗦着说:“我……我买货花了。”

想起那晚在砖窑里他对曼姐的所作所为,我的怒气远不足以平息,一气之下提着枪朝他大腿上开了一枪,啪的一声,一股鲜血顿时就从他的大腿根涌了出来,疼得他几乎晕死过去。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啊的大叫了一声,我用枪指着她厉声道:“别叫,再叫一枪打死你!”

她立刻止声了,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恐惧地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没有得罪你……求你不要打我……”

这些因吸毒早已丧失人性的瘾君子,我只能从他们感到恐惧的眼神里看到一点点的人性,原来他们在面对恐惧的时候一样会惧怕,一样会求饶。可是他们想到没有,那天晚上在砖窑里当他当着我的面蹂躏曼姐时我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的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我拿了钱,起身警告他:“为了给曼姐报仇,我找你们很久了,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你最好不要报警,否则我让你另一条腿和今天一样的下场!”

“不要想着给李玲通风报信,我会杀了你!”我怕事情闹大,被酒店的人知道,撂下这句话就带上人走了。

虽然曼姐的前夫被我废了一条腿,但我的心里还是怒火中烧,他不是我要找的最重要的人,李玲才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干出那样心狠手辣的事情,如今我也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她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从地狱而来祸害人间的恶魔。

在车上,一个兄弟问我:“胡总,现在要去哪里?找那个叫李玲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