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天晚上曼姐都会发短信给我,不厌其烦的安慰和鼓励我,告诉我妈妈这一天的情况,三个礼拜下来妈妈在她的照顾下几乎情绪恢复了一大办,后来还拿着自己的针线活去村子里串门做活,五一假前夕曼姐回了滨源,在我家里正正呆了二十二天,把我妈妈从悲痛欲绝中拉回来,也让她自己在妈妈的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改变了从前对她的看法。
整个办公室人都猜测说五一假过后估计办公室的副主任就要任命下来了,我的心就起来了,把此事告诉曼姐,打算去滨源看她。从我家回去后我就一直担心她回家了要受家人的责骂,借着五一长假,我对她说:“我放假去滨源看你。”她说:“不要了,你留在家里多陪陪阿姨,难得有几天时间回家,你如果又跑这么来看我,阿姨心里一定会不高兴的,我刚好不容易用自己的表现挽回了阿姨对我们的看法,你可不能搞砸了啊。”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妈妈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如果她知道我五一假不回家而是跑去找曼姐,虽然嘴上可能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怪我,左邻右舍也肯定会问我放假怎么不回去,我权衡了一番,还是按曼姐说的来,回家去陪陪妈妈,让她彻底过这段悲伤时期。
五一七天长假,我几乎天天在家,足不出户,每时每刻都陪在妈妈身边,一开始我还怕她没有完全从爸爸死去的带来的悲痛中恢复过来,不过我发现妈妈已经不那么伤心了,只是偶尔会在某个瞬间失神的想着什么。她问我工作上的事情,我虽然没十足的把握坐上副主任的位子,但我还是给她说没问题,她为我感到很高兴,说我总算是有出息了。那天与妈妈坐在院子的屋檐下聊天,曼姐就打来了电话,我接上,她问:“川川,在干吗呢?”我看了眼妈妈,说:“和我妈坐在屋檐下说话,你呢?”她有些失望的说:“我爸妈走了。”我反倒高兴起来,说:“那不是很好么?你还怎么听起来闷闷不乐的。”她说:“其实我挺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的,自从九九年结婚以后我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想说话聊天可是身边却没有人,一个人孤零零的,自从和你在一起才好了,你现在又远在西安工作,我又要过起孤苦伶仃的日子了。”我知道她很害怕寂寞,在她家里住的那些日子,我每天下班回去她都会和我聊天,现在又剩下她一个人呆在那么大的院子里,肯定会感到寂寞,我说:“没事,想我时就打电话嘛。”妈妈见我说的这么肉麻,就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我就起身走到一边对曼姐说:“我妈听见我给你这样说话,有点受不了啦。”电话里曼姐盈盈一笑,说:“我和阿姨说说话,把电话给阿姨。”我就走过去把电话递给我妈:“她想和你说说话。”妈妈皱着眉,有点不相信:“和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说就是了。”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接住了电话,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拿起电话叫了声:“小陈啊。”我站在一旁看着妈妈和曼姐打电话,她不时的笑一笑,态与以前已经是一百十大转弯,看起来已经完全接受了曼姐的样子,我心里也感觉暖洋洋的,看着她的表情,听她说的话,就情不自禁的笑了。
妈妈和曼姐聊了一分多钟,不停的说让她注意身体如何的,见我在旁边候着,就说:“好了,我和你不说了,你和川川聊。”把电话还给了我。
我拿起电话朝门口走了走,小声说:“曼姐,我觉得我妈妈已经完全接受你了。”曼姐呵呵笑笑说:“那就好啊,那不是你和姐都想要的结果吗?也是我们一点一滴争取的。”我说:“现在就剩下你家里那边了,你爸妈又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
她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他们会同意我们的。”我被她逗笑了,呵呵笑道:“迟早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的。”她笑道:“那你就要好好努力,我爸爸其实很看重一个人的才能的,当初马明义就是,姐知道你很有能力,想做好什么事情一定不会很困难,只要我爸爸同意了,他就会在妈妈跟前替你说好话的。对了,你们办公室的任命什么时候下来?”我说:“不太清楚,不过听他们说节后收假了估计就要下通知了。”她问我:“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我自顾的摇着头:“不知道。”她说:“加油,姐相信你。”
整整七天,我在家里陪着妈妈,感觉这七天很漫长,每天曼姐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候妈妈。去单位的下午妈妈一直把我送到了村口,送上了车,又像从前一样,只不过现在送我上车的从以前的两人变成现在的一人,在车上我回头看着窗外走在回家路上的妈妈那落寂的背影,心里感觉酸酸的,欣慰的是她很快能从悲痛中恢复过来,能振作起来。我很怀疑有一部分是她在做给我看,只是不想让我担心,不想打扰我的工作,其实她的心里依然悲痛难忍。
节后第一天上班,我怀着期待的心情走进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感到一头雾水,就连我给郑伟打了个招呼,他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翻看设计图纸,我调侃道:“你小子想当领导也用不着这样?”他头也没抬,淡淡道:“快回你位子上去。”我有点纳闷,瞥了他一眼,他在看图纸,也不理我,我就满腹狐疑地回到位子上。
整整一个上午,办公室的人见了我都跟躲瘟疫似的就让到一边了,我还以为是不是我要升官了,他们一个个都惧怕了还是?中午我本想等郑伟吃了饭回宿舍午休时问问他怎么回事,结果他吃了饭去外面给家里汇钱了。往宿舍走的路上,碰见几个年长一点的大姐,我正准备笑着打招呼,谁知道她们却突然把头扭到一边假装专注的交谈起来,等我走过去,就听见她们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我一回头看,她们就走开了。我带着疑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想到底是怎么了?闭上眼睛想到单位里那些人看见我时的反常表现,更加疑惑重重,就给郑伟电话过去问他:“咱们单位人都怎么了?一看见我就跟躲瘟疫死的?”
他不耐烦地说:“我在银行,还忙着,等我回来再说。”我还没接下句,他就挂了电话。
我午休不住,就提前去办公室了,办公室里只有一个比我早一年毕业的女同事在,她的为人还不错,但今天见了我也有些悻悻的样子。我在自己桌前坐了会,走上前的时候吓了她一跳,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啊。”低下了头干自己的事情,我奥了一声,问:“真的没有?”心想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一个个都如此反常。她没说话,我就转身朝自己位子走去,身后她小声说:“你看看咱们单位的论坛。”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疑惑万分地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上网,登录单位的论坛。
帖子列表的第一个题目特别醒目“XXX部胡青川与女友超火爆亲密照”浏览量和回复量均是榜首,我一下就惊呆了,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点开帖子,一幅幅我与李玲的亲密*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只是在三点出打出了马赛克,其他一切完全暴露,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怎么会这样?火冒三丈的拍了一把桌子,关掉电脑不知道该怎么办,记得团团转,脸也火一般灼烧,不敢再问这个女同事什么,眼看就要上班了,同事一个一个逐渐走进办公室来,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里乱成一团,但还是让自己镇静下来,等同事们全都进了办公室,我生平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喊叫,我站起来大声吼了一声:“是谁干的?!”,办公室里瞬时静的鸦雀无声,大伙都看着我,有人小声说:“鬼知道谁干的,我们哪来你的照片呀!”
我真是气昏了头脑,办公室的人哪来这样的照片呢?他们每个人根本都不知道有这样的照片,而且那个帖子是匿名发的,我查了IP,来自美国,是代理的。
我坐在办工桌前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郑伟提醒我说:“你还是去找一下版主,赶紧把那些照片删掉。”
我这才恍然大悟,冲到另一座办公楼找到论坛的版主,他是个长我岁的计算机系毕业的男的,我要求他赶紧删除那些照片并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及时把它删除?!”他瞥了我一眼说:“我要工作呀,不可能什么时间都守在论坛上!”很不情愿的才帮我把那个帖子删除了。
我没有再回办公室,我已经感觉没脸见人了,远远看见有人走来就会转身有意避开,生怕再看见那些异样的目光。我回到宿舍抽着烟想着这件事情,自我安慰的想着帖子一删除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但是我必须得找出发帖子的幕后黑手,要让我找到他,我非得把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我气得咬牙切齿,把烟蒂都咬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