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开始笑了,但笑的很淡,口吻轻柔如丝:“他们什么时候来接你?你们几个人?”

我说:“两个人,不用担心的,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正说着郑伟叫我:“他们过来了,是他们?”

我顺着郑伟看去的方向一望,只见一辆涂有中国水电X局的皮卡车朝我们这个方向驶来,坐在副驾驶的人摇下窗户探出头来朝我们笑着招手打招呼,我们两个自然地朝车走过去。我对曼姐说:“他们人过来接我了。”

曼姐哦了一声,说:“那你先忙,注意身体。”还没等我说话,电话就挂了,碍于礼貌,我就装上电话,与李晓伟和前来接我们的两人一一握了手,几人一番自我介绍,才得知这个高个子戴眼镜的是他们局这个项目上的总工,叫王凯,开车的是司机,叫赵松林,简单聊了几句,王凯说:“小胡和小郑还没吃饭,我们先吃饭,吃饭了再回项目上去。”

赵松林接道说:“项目部还比较远的。”

我和郑伟对看一眼,笑着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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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说:“那上车,河内有一家中国餐馆,味道不错的。wwW.XS52.co/更新快无弹窗”

我们一起上了车,赵松林发动了汽车,对王凯刁侃说:“我说王总,我看是你想吃中国菜了?”

王凯扶着眼睛笑道:“你不想吃啊?”

赵松林说:“人家二位刚来你也不知道请人家吃一顿地道的越南餐,不过说真实话,越南菜真他妈难吃。”

我和郑伟听罢附和着笑,觉得赵松林这个司机挺逗的,从坐上车他的话没有一句不让我们笑的。

在车上王总给我们讲了一些越南的风土人情和河内的近代历史变迁。车在河内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边的中国餐馆前停下来,四人下车直奔进去,虽然我们刚来越南,但在满街都是陌生的越南语中,听见熟悉的普通话格外高兴。

在这家中国餐馆,老板娘用四川普通话招呼我们坐下,王总拿过菜单,让我们点菜,我和郑伟不好意思,推来推去,最后点了几个在中国来说很受欢迎的川菜。酒当然是不能少的,一瓶五粮液,四人边吃边喝,王总饭间给我们说起工程上遇到的问题,主要是图纸设计的导流洞高程经测量放样,与现场地形地貌严重不符,而且河流水位也与多年平均水位有较大差异。我和郑伟这次过来就是现场勘查了解情况,以便同意施工单位的变更请求,并且修正设计新的施工图纸。

车从河内市开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但阳光依然很强烈,透过窗户直射脸上,很是刺眼,车里的空调调到最低温,似乎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车驶出河内市,从繁华的城市沿着一条路况极差的公路逐渐通向深山,在山区崎岖的公路上蜿蜒前行。从公路到土路,从下午到黄昏、再到天黑,差不多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到了项目部所在地,一处山坳中一排蓝色活动板房,院子里开着灯,发电机在咚咚作响,有人在院子里偶尔走过。

王总说:“项目部环境比较艰苦,你们就将就一下,咱们进去。”把我们请进了招待室,他过去叫了项目经理介绍我们认识,简单聊了一会,怕我们旅途疲惫,让我们早点休息。我们来到住的房间,先和单位打电话通了气,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现场了解情况。

打完电话郑伟出去上厕所,我已经累的不行了,洗漱也没,倒头就睡了。睡梦中我总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个婀娜的身影在我床边轻轻走动,我一下子就惊醒了,夜很静,项目部的所有灯火已经熄灭,发电机也停止了转动。我借着天光朝郑伟的床上看了一眼,他睡得正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李玲,想起上大学那年在华山顶上那个夜晚,风很大,吹的满山的树木摇动,夜里很冷,当我从梦中打了一个颤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李玲正蜷缩成一团紧紧的依偎在我身边,她把我披在她身上的那件棉衣不知什么时候又盖在了我身上。一滴泪情不自禁从眼角滑落,两年过去了,好多东西变了,转眼我也和李玲分手快半年了。

我有时觉得我很矛盾,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实在太多情,根本不能断定自己到底是彻底的遗忘了李玲不是?为什么还会在已经深深喜欢上曼姐的时候偶尔又想起她,她明明对我的伤害那么深,我却还不能死心塌地的忘掉她。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告诉自己现在喜欢的人是曼姐,喜欢李玲的那个我已经过去,她不是曾经的她,我也已不是曾经的我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一十五,我给曼姐发了条信息过去:曼姐,我想你现在一定在梦中了,我想告诉你,我想你。

我知道曼姐肯定是睡觉了,她有时睡觉会关机,所以我也没奢望她回我信息,下床接了杯水喝了,上了床接着睡觉。刚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几声,我拿起一看,是曼姐的信息:呵呵,你把姐吵醒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呢?

我一下睡意全无,想立即打电话过去,但一看熟睡的郑伟,实在不好意思吵醒他,就忍住了,发短信告诉她我半夜醒来突然很想她。她也说很想我,让我在这边好好干,她在滨源等我回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