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开玩笑啊,本来是很随口的说出来,但却影响到了曼姐,她收敛了笑容,怅然地说:“川川,其实结婚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及时你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了,但要是因为工作而不能在一起,那你说这和没结婚有什么两样?姐是过来人了,所以姐劝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找个能和你在一起的女孩。”
曼姐的口吻很清淡,看来她已经从离婚的阴影中走过来了,可是我,我总以为自己强忍着不去想李玲就会把她忘记,可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想起,只是我也逐渐感觉到了时间的力量,感觉到她即使还在我心里有着深深的印痕,但那些痕迹也在逐渐淡化。
海风轻抚着我的头发,心绪随风飘荡,我曾经日夜思念的人已经离我远去,我没有了日如年的等待与期盼,时间就开始过的很快。
四月的滨源到处鲜花盛开,法国梧桐叶子间隙里的光线柔柔落在地上,天很蓝,蓝的让我找不到一朵我喜欢的白云,阳光很明媚,明媚的要用手遮住眼睛才能看向天空。这是礼拜六的午后,曼姐把被子和床垫都拿出去晒,我就坐在院子里逗狗玩。当我看见曼姐干家务活时那种勤劳的样子时,我多么希望以后能娶到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做老婆,美丽、善良、大方。与她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天,我甚至没有发现到她哪怕是一丁点的缺点,也许是有,只是我还没有发现。
晾好了被子,曼姐从屋里抱了换下来的床单出来,我看见我床上的床单也在里面,黑乎乎的夹在其他床上用品间特别显眼,让我一下子很不好意思,把眼睛看向一边,不敢看曼姐。曼姐倒是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说:“川川,你们在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两个月才换洗一次床单。”
听曼姐这样一说,我更加惭愧了,住了四年的大学,床单被罩最多洗过四次,几乎是一年才洗一回,到毕业的时候床单已经又黑又硬,连上面印着的字都看不清了。我尴尬地笑笑说:“我老是想不起这些。”
曼姐弯腰把脏床单放进盆子里,倒上洗衣粉,就仔仔细细的揉搓起来,我想给曼姐帮忙但她总是说不让我动,说:“洗衣服做饭的事情都是女人来干的,哪有男子汉大丈夫干这个你。”我想说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为李玲洗过几次衣服,可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我怎么又要想起李玲,我使劲揉了揉鬓角,仰起脸看了一眼天空,光晕在视野中像水波一样荡漾。
低下头的一瞬间,眼睛一黑,有些发晕似地差点倒地,曼姐忙地站起来,来不及把湿漉漉的手擦干就一把扶住我,担心地问:“川川,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看了一眼太阳,眼睛给看花了,曼姐这才笑着说:“你看你闲的,帮姐捏捏肩膀。”
我说好啊,等曼姐重新坐下来弯着腰搓洗床单的时候我就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了她肩膀上。十指接触到曼姐肩膀的时候她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地笑道:“你可慢点啊,别把姐肩膀捏碎了。”
我说哪会呢,轻轻的为曼姐揉捏肩膀。曼姐的肩膀很骨干,几乎没有多少肉,所以手指上的力气很轻很轻,生怕把她捏疼。从上看下去,就能直视她的衣领,V字领里是雪白的胸脯和高耸隆起的两座雪峰,被一只白色文胸遮挡。
曼姐边洗衣服边和我聊天,这样情景真的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彼此包容、从不吵架、互相安慰。
曼姐洗完了几条床单以后缓缓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用湿漉漉的手在我鼻尖一抹,笑道:“你都快让姐睡着了,奖励你一个东西,闭上眼睛。”
我愣愣地望着曼姐,满腹狐疑。曼姐说:“闭上眼睛。”
我就照着做了,眼睛缓缓闭上,感觉眼前的光线被遮住了,黑影慢慢压近,我的脸上被曼姐亲了一口,睁开眼睛以后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好意思地笑,曼姐也眼珠一转,扭过脸说:“姐给你这个奖励很重?”
原来曼姐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突然觉得她很可爱,她的多重性格有些让我捉摸不透。
落日的余晖从天边照来,照过这城市的每一座高楼,落进这个院子,把院子印照的通红。夕阳里的曼姐很美,乌黑发亮的头发随意地绾成一个髻,眼梢垂下来几缕发丝半遮了她的眼睛,此时的她太美了,美得像西天的云彩一样。
曼姐的电话响了,她进去接完电话出来,一脸喜悦地说:“川川,姐今晚带你去参加聚会。”
我疑惑道:“什么聚会?”
曼姐笑道:“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从国外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回来,今晚她请我过去玩。”
说罢曼姐就回屋子换了一件性感的晚装出来,左右摇摆着问我:“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曼姐,穿上黑色晚装的她显得高贵典雅,气质更加不凡,我说好看,想想一定是很重要的聚会,因为我从来都没见曼姐穿过晚装。我问曼姐:“你朋友家离这远吗?”
曼姐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件晚装,看似很满意,笑着答:“不算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在去滨城那条公路旁的山下。”
我在脑海中回忆那条海滨公路周围的住宅区,只能想到山下那一片独院别墅。心里微微一震,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给曼姐丢人。
曼姐收拾好了以后让我去穿她买给我的那件李维斯的外套,准备出发,我说:“曼姐,我还是不去了,那是你朋友,我又不认识的,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留在家里看门。”
曼姐看出了我的想法,轻轻笑着说:“川川,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姐的朋友也就是什么样的人,她很随和的,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还是犹豫不决,有些磨磨蹭蹭,曼姐就有些生气了:“川川,姐都能带你过去,你为什么不过去?难道一辈子就一个人不和任何人打交道吗?况且姐的朋友人都很好的,我们好些年没见了。”
我不想让曼姐生气,她生气时候我有些怕,就坐上车了,上车以后曼姐发现她穿着晚装开车不方便,于是就和我换了座位,让我来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