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静静的看着她,而她一直将脸扭向窗外,连我一眼也不肯看。

在西安的金花南路麦当劳店里,她嘴中含着吸管品着草莓奶茶,俏皮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娇羞而灿烂,我为她轻轻打开芝士汉堡的盒子,她拿起来伸到我嘴边娇滴滴地说:“你也吃一口。”

那是二零零三年的春天,我泡了两个礼拜的方便面节省下50块钱请她去校门口对面的麦当劳,那也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去那种地方。那时的李玲穿着一件薄羊毛衫,在麦当劳里花枝招展的女孩间显得很土,但是笑的很开心。

时光兜转,眼前的李玲让我感到陌生,在用餐的人中间,她显得雍容华贵。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就那么慢慢失去温,打开盒子的汉堡依然原状态放着,她连碰也没碰。

我还存有一丝幻想,可怜巴巴地哀求她:“李玲,你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就怕失去你,我来深圳工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吗?”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别再傻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你能给我什么?能让我幸福吗?我手里这只包在库奇的专卖店里标价两万一,那要叫你辛辛苦苦工作多长时间,你会给我买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看了看她手腕上挎着的那只包,棕色的包,看起来很不起眼,可是它却值那么多钱。我真的是没有能力买给她,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物质,我红着眼睛反问她:“那这四年我们在一起的爱情就比不上这只包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一点也不顾及吗?”

她转过了冷漠的脸,似长者一样的口吻说:“青川,你别再犯傻了,爱情能当饭吃?能买东西?我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我们都是凡夫俗子,离不开人间烟火的,要吃、要喝、更要生活,谁不想过好一点的生活?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我想了很长时间才做的决定,说心里话,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真的很开心,我把最单纯的爱全都给了你,我也很欣慰你能这么死心塌地的爱我。”

我像一个乞丐一样苦苦地哀求她:“玲,我真的舍不得你,真的很舍不得,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为什么这样狠心?我来深圳,我们在一起,我会好好努力,给你买化妆品、给你买衣服,让你过好的生活,好吗?求求你回来,求求你。”

她转过脸来,很郑重地说:“我已经把第一次给了别人,你还会让我回来吗?我不值得你这样,就到这里,让我们好聚好散,再见。”她掀开椅子起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外面雨依然很大,她走出去的时候那辆奥迪不知从什么地方开过来,打开门接上她绝尘而去。

我怔在那里,感觉心在滴血,每一滴都是美丽的回忆,也许当血流尽的时候,回忆才会完全忘记,她才会完全淡出我的脑海。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覆盖了脸庞,不管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我在心里问她,请告诉我可以做些什么,你才能为我多停留片刻?我该怎样做,你才会更快活。

为了她,我挥霍了多少青春,我是深深的溺爱在这纵情的海中了。这些日子,我已经伤透了心,整个人日渐憔悴,而看到她却是风采依然,光彩照人。

在麦当劳里坐到空无一人,我流着泪、带着一颗冰冷的心伤心绝望地走进大雨中,在蛇口的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身边不时有撑着伞走过的情侣。来到一个路口,我蹲在路边抱头痛哭,浑身已经湿透,瑟瑟发着抖。一辆的士在我跟前停下来,车窗打下,司机用广东话问我去哪里,我上了车,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说去能治疗悲痛的地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治疗悲痛的地方,那去太子街。我没有说什么,根本不管司机把车会开到哪里去。

后来车停在了一条午夜依然霓虹闪烁的街上,旁边是碧涛中心。我付了钱下车,司机把头探出窗户朝我用广东话喊:“上楼去,去菲娜斯玩。”

我抬头望了眼,在大楼上“菲娜斯”几个字变换着颜色闪烁,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我曾经是很讨厌这些地方,而这时却突然想放纵自己,想用酒精麻醉自己,想把之前与李玲在一起的记忆全部忘掉。

来到魅影绰绰的酒里,每个人都在纵情的跳着舞、开怀地喝着酒,我却无比心痛,衣服已经湿透,就那么有些恍惚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从酒水销售员那里买过一瓶九百多的芝华士,一个人开始喝闷酒。

我真的难受了,感觉老天真是***混蛋,为什么要让李玲从我身边离开,如果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我现在已经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失去了她,生活也失去了色彩。芝华士的酒味醇香,入口绵润,可是等喝过几杯后酒劲开始发作,胃里剧烈的灼热感像火烧一般难受,空着腹呕吐不止,吐出来的全是黄色的胆汁和压抑着的悲痛,吐完以后我已经是涕泪横流,趴在桌上傻了一样看着酒瓶发呆。这是2006年的二月末,离毕业不过多半年,为什么她就变了,为什么会这样子?我在心里一遍一遍问着自己。

泪水弥漫的视线里,一个三十多岁风姿绰约的女人走来坐在我对面,不经我同意就倒了一杯酒昂起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眼神媚惑地看着我问:“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酒?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心烦呢?”

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她喊过服务员让加了个杯子,对我说:“我陪你喝。”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我,一杯端在手里邀我碰杯。我突然很想找个人喝酒,喝的一塌糊涂,然后晕晕沉沉睡一觉,等睡醒以后全都忘掉,那就好了,就不会再为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作践自己、让自己那么难受了。

我没有排斥对面的女人,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与她一同一干而尽。这样一遍一遍重复着,谁也不问彼此的姓名、年龄和职业,就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只是喝酒,什么话也不说。我的胃里越来越难受,翻江倒海一般,脑子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连手指和躯体也不听使唤。人们继续跳舞、喝酒,环境依然吵杂暧昧、每张脸都是放纵的表情、空气很热,我的心却很冰凉。我不知道我究竟喝了多少杯,到最后被那个女人搀出了酒,与她一同摇摇晃晃进了太子街一家酒店。

我们都知道彼此需要什么,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矜持。进了房间,就紧紧拥抱在一起,激烈的接吻,疯狂的揉搓彼此最敏感的部位,她很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皮带,将手伸进我的裤子握住我的*摩擦,我感觉全身像着火一样,一把撩起她的丝质长裙,撕下她的肉色丝袜,将*退到脚踝,抱起她白馥馥的屁股就开始插,第一次我很快就射在了她的屁股上,但很快,我又硬起来了,抱着她的腰肢狠狠地挺动身子,身体激烈的撞击,发出嘭嘭的响声,一次一次深深撞击着我的心。

我曾经禁住了多少次诱惑,一直守身如玉,那是为了什么?李玲曾经是多么矜持地对我说:“川,我想把第一次留给我们结婚时,让我们一辈子都记住。”当她赤身**地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呻吟、把女人最珍贵的血流给别人的时候,我所作的那些还有什么用?我还需要为谁洁身自好吗?不需要,我想放纵,把今生最大的**发泄出去,让这个夜晚彻底燃烧起来,把我化成一堆灰烬。

她的身体丰满、皮肤光滑,呻吟声悦耳动听,硕大的**随着她在我身上扭着腰肢癫狂的时候上下摆动。我们完全放开了自己,在宾馆宽大的床上颠鸾倒凤、肆意发泄着**。

这一夜,我们变换着各种姿势尝试,一次一次达到快活的巅峰,那刹那的颤抖中我的脑海才会一片空白。我们一直做啊做,不知做了多久,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下身通红肿胀,她也虚脱了,躺在一边喘着粗气,凌晨五点的时候,我们才睡去。

等我一身疲惫的醒来以后,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多大了、什么职业。床头上有她遗留下的长长的发丝,地上扔了满满一地卫生纸团,空气弥漫着一股腥味,人性的**发泄出来就只剩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