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过去,跟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就是观唐区的大脚钱介绍过来的。”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见到我之后浅笑了一声:“你就是许文吧?我听说过你,我就是李坚强。行了,都是自己人,先进来再说吧。”

我跟随着李坚强的脚步,从修车店的后门走了进去。

李坚强左拐右转弯的,把我的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很大,估计得有四五十个平方,里面都是人。

我跟着李坚强走进去,里面的人有的坐在木凳上,有的席地而坐,把房间里坐得慢慢的,他们都非常有默契,我一进去,他们就用猜疑和哀怨的眼神盯着我看。

“这时候,我是应该打声招呼?还是不呢?”我在心里思考着。

气氛有些尴尬,虽然我已经在这一行混迹多年,但是以一个卧底的身份去挑起医闹纠纷,我还是显得有些生涩。

幸好李坚强主动给我向他的亲戚朋友做介绍。

“大家先停一停,我先跟大家介绍一个重要人物。”李坚强发话。

“不不不。”我谦虚地挥着手。

“站在我身旁的这位呢!”李坚强一边说,一边从头到脚审视着我。

他从头到脚看了我一遍后,撇了撇嘴巴又继续转过头看着他的亲戚朋友说:“这位就是观唐区的大脚钱介绍过来的,他就是许文,是非常出名的医闹分子。”

我站在李坚强的身后看着他的眼神还有肢体动作,明显看出了他其实对我不太了解的,应该之前也是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只是通过别人的介绍才认识到我而已罢了。

“许文他是非常有经验的医闹分子,现在有许文同志的加入,大家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他等下会带领着我们去市儿童医院游行示威的!”李坚强继续用他沙哑的声音向大家介绍。

我抿住嘴巴点了点头。

李坚强向走退了一步靠近我,对着我轻声说道:“许文大哥,这些都是我的亲戚朋友,等下会跟着我们一起到医院游行示威的。不如,你也来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嗯,好吧。”我再次点了点头。

我向前踏了一步,一面严肃地看着人前眼神里充满着哀怨的人。

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们几秒后,才说话:“大家好,刚才坚强哥跟大家介绍过我,那我也不再多废话了!这一次,我是收了人家的钱来给你们办事的!既然我收得了这份钱,那我也会做足应该做的工作。”

“好!”其中一个人大喊了一声。

“事情的起因我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自己的判断。等一下去到市儿童医院,我们一定要把配合我的指挥。到时候我们一定要虚张声势,把事情闹大,让医院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但是我们最好不能打伤别人,这个一定要切记的!”

我把双手放在身后,微微抬着头跟他们说。

“如果对方出现的伤亡的情况,那么形势就非常有可能会出现巨大的反转,那么这对我们来说就非常的不利!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动作。另外,我们也不能害怕,因为我们现在大概也有……”我伸出手去清数一下房间里的人数。

“许文大哥,这里加上你和我总共有二十二人。”李坚强向前踏了一步,小声地提醒我。

“好。”我应了一声。

跟着我又接着说:“那么,我们总共二十二人,也是非常庞大的数目了,面对医院手无搏鸡之力的医生和护士,我们根本就不用害怕,而且,医院里还有很多病人,他们也是非常担心我们会把事情搞大,影响他们医院日常的工作还有信誉、威信的。”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从刚刚我走近房间的怀疑、排斥的眼神到现在,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我,好像对我并没有任何的怀疑和猜疑。

我自信地偷笑了一声。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只要我们能够在第一次医闹纠纷中取得优势,医院就很有机会会选择妥协,而且这一次,确实是医院因为医疗事故才导致了婴儿死亡。”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了下来,观察一下房间里的人的眼神变化。

我快速地看了一眼,我只看到在场仅有两三个人听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非常伤心,还有一个短卷发,衣服有点破旧的中年妇女低着头哭泣,而其他人眼神里没有哀伤,只有愤怒。

“我估计这些人都是李坚强的亲戚,但是,应该不是为了为李健康争回公道才偶来帮忙的,而是为了能够在闹事成功获得赔偿后,能从中分一点钱财来帮忙的。他们眼里的愤怒,估计也只是他们对社会上层分子的仇恨和愤怒吧!”我在心里猜测着。

跟着我咳了一声,故意掩饰我在心里猜测。

咳了一声后我又继续说:“这一次,确实是因为医院存在医疗过程中的过失行为,所以,我们只要据理力争,并争取把事情闹大,那么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取胜!”

“那么我们真的可以顺利拿到一百万的赔款吗?”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向我提问。

在场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面容饥瘦,身材偏高,二十几岁出头的青年男子。

“对了,我确实想要问问你们,你们真的确定是要求医院赔款一百万吗?”我反问道。

说完后,他们都互相用猜疑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我。

然后我就继续说:“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要求一百万的赔偿,确实是非常困难的,你们真的确定吗?”

“拿不到一百万的话,怎么够我们这些人分啊!”一个身材稍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站起来一边挥了挥手一边回答。

在场的大部分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就是啊!不够一百万我们怎么分啊!”

只有刚刚那个短卷发,衣服有点破旧,低着头哭泣的中年妇女哭得更伤心,更悲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