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都是一些朴实善良的百姓,他们的嘴里不断地称赞着我。
我长那么大,还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里有点害羞,竟然有点不知措施起来。
麻脸在一旁紧紧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说道:
“享受吧,现在眼前这一切,都是你值得的!”
我望着眼前围着我欢呼的人群,顿时间感觉这段日子以来打击举报这些罪恶的医闹分子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我日常出门走在这一带路上的时候,有些人见到我会突然对我打招呼,但是他们是我的记忆中并不知道、甚至许多根本没见过的人。
我出于礼貌,也只好象征性的跟他们挥了挥手,以示友好。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回到家中,跟麻脸说道这个趣事,他才告诉我。
“你还不知道吗,自从上次你在法院门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欢呼的时候,你曾经为这一带医闹组织的消失做出的贡献,已经被他们铭记于心了,你现在在这里已经算是小有人气了。”
我听到麻脸这一番话,顿时脸上有点害羞通红起来。
突然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了那种娱乐明星的感觉,甚至可以说这时候有点飘飘然起来。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一下子过上了清闲的生活,似乎一下子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除了日常看报喝茶,剩下唯一的忙活,只是经常往医院那里跑——看望还在昏迷当中的吴艳还有看看自己可爱的宝贝女儿。
因为之前自己曾经的医闹经历,再加上当时跟着曾爷干走私的那些行当,我的银行存款里面还是存放着充足的钱财,目前对于我来说,支付吴艳以及自己女儿的住院费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一天,正当我在吴艳住的病房门外,在探望完还是处在昏迷中的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好,请问一下,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或者是亲戚吗?”
我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拿手指轻轻点了我一下,我便转过头去,看到是一位上身穿着白大褂,下身穿着牛仔裤的医生。
我对他好像有点印象。
他慢慢脱下脸上的医用口罩,咽了咽口水。
我看到他脱下口罩,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不就是那群帮吴艳看守病情的主治医生中的一个吗?
我因为经常能看到他在吴艳的病房中来回走动,这些日子来日夜照顾着我爱人的情况,而且我每次来看望吴艳的时候,总能在病房中看见他的身影。
只不过每次来到这间医院想上前跟他询问一些事情或者聊一下其他,但总是见他工作繁忙的样子,在各个医务室之间来回穿梭,便也不太好上前多加打扰。
所以也一直连他的姓名都没了解过,只是大概认得这张面孔。
“嗯?医生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我扭过头见原来是他,愣了一下。
“很抱歉……我有个不好的消息也通知你,是关于里面这位病人的。”
突然,他的脸色一沉,用低沉的语气小心的跟我说道。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凝重。而且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即将从他嘴边说出来的这个坏消息对我也许是个致命的打击。
“这位病人因为之前头部在生育之前不久有过重伤的经历,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深入发现,她就算能最终醒的过来,可能会把以前的记忆全都丧失掉……”
“记忆丧失……”
这四个字突然在我的脑子里面不停地回荡着,我不敢去想,但是大脑里面的神经却不断的刺激着我。
这位医生似乎还没说完,神情中也带着些许的无奈。
“我刚刚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她经过那么长的昏迷,我这段时间发现他的身体各个部位产生了功能退化的情况,我们在未来的几天,几位主治医生会再多加注意观察一下,如果恢复的好,她可能还会醒过来,但是你要做好面对我刚刚说的那些情况的准备……”
我捂着头,全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头脑似乎一下子产生了供氧不足的昏迷感。
“如果……恢复的不好,她不是…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绝望的气息,脸上一下子没有了任何气色。
医生听了我这样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只是今天先告诉你,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但是我们这些天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的。”
说完,那位医生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我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我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低声喃喃着: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我看着医院内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丧失记忆、功能退化、无法苏醒……”
这几个词就像魔鬼一样此时不停地环绕在我的周围,我似乎就看到这些词语在我面前不停地嘲笑我,戏弄我。
突然,我似乎眼前产生了幻觉,双手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把前面一位手臂上裹着绑带的病人当成张良那一帮人——我顿时间火冒三丈,凶神恶煞的冲了上去。
“张良!——我要剥了你的皮!就是你害得吴艳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要你血债血还!”
我的嘴里不断恶狠狠的怒吼着,三步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就开始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那位可怜的病人毫无防备,被我这莫名其面冲出来的一阵毒打,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救命”的求救声。
“吴艳啊,吴艳,你不要就这样子从我身边离开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还有你的可爱女儿在等着你啊!”
我一边用力的挥着拳头,嘴里还带着痛心疾首的哭喊声——脸上流下道道泪痕。。
旁边来来往往的一群人突然停下他们急匆匆的步伐,惊恐的看着我。他们有些人想上来阻止我的行为,但是却担心会不会被我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