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眼角边还留着丝丝泪痕。

“在这里呆多一晚上,明天我们回去家中再细说。”

我拍了拍麻脸的胸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他的病房。

第二早一大早,我同麻脸吃过早餐,收拾好东西,便匆匆的回到了家中。

昨日离别的悲痛似乎还不时的在脑边回荡着,但是我尽力的不去回想他。

小时候,妈妈常常跟我说,坏的人离开这个世界,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而好的人离开这个世界,则回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比如在天上,享受着没有疼苦的生活。

我希望宽哥能在天堂得到安息。

“文哥,现在这一带还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医闹组织活动在这一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突然,麻脸对我的一席话,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带了回来。

“嗯。”

我怔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坐在家里面了。

面前坐着麻脸,静静地看着我。

麻脸用手在桌子上开始笔画起来。

“现在,张良那帮人已经被抓了起来,目前最大的医闹组织已经消失,剩下的都是一些平常小打小闹的不成型的组织。”

说着,麻脸顿了一下。

“这边,还有一个叫安若素的家伙,听说是最近新到这里来的家伙,借着一些嘴皮子功夫,在这一带上坑蒙拐骗,据说已经收集了五六个手下,最近频繁活动在一些校医院门口,专门坑骗一些看上去比较老实的病人家属。”

说着麻脸在桌子的左上角上,大概勾勒出一个范围出来。

“这边还有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医闹组织,但是我觉得更加切确的说应该是一些社会小混混、一些流氓团伙,他们平时依靠在医院门口对那些弱势的病人家属勒索,抢夺钱财为生。”

说着,他指了指桌子的正中间,那里大概是中心医院的附近。

“还有一些三四个人组成的一些刚组成的医闹组织,没有固定的活动场所,也都盘踞在一些小型医院的附近,看到有利可图的生意便伺机而动。”

“那么张哲跟他的手下那帮人呢?”

我突然想到,当初上官云、张良、张哲嚣张的盘踞在这一带,现在上官云、张良已经被捕,还剩下张哲跟他小小的势力团伙。

“张哲自从高小波被调走,上官云、张良被抓,他也一下子不见了踪迹,似乎已经从这一带消失了。”

麻脸说完,紧紧地盯着桌子,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

“麻脸,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出来吧,我想听听你脑子里面的计划。”

以往,麻脸都是按照我说的计划来行动的,但是自从经过了上一次在仓库的那次行动,我也开始,慢慢想更多的听听麻脸的建议。

“嗯——”

麻脸快速的转了转眼珠,我可以出的看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常人所没有的光芒。

“既然现在张良一帮人强大的势力已经消失不见了,其他的小型医闹组织基本不足多虑,我们到时候只要联合警察局的人耍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让他们自动解体。”

我听了麻脸这一分析,立刻在脑子里面便有了头绪。

“那也就是说,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安若素那帮人了。”

我立马明白了麻脸计划里面的用意。

“没错,文哥。我之前调查过了,安若素这个人平时虽然凭着一张说不烂的嘴,在那附近来去纵横,但是他为人做事并不仔细,相反,他办起事情来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

我听到麻脸这么一说,一拍大腿,顿时间就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了。

“我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了,我们只要联合警察局那帮人,派出他们的手下当做诱饵,假装扮成病人家属,找到安若素一行人祈求帮助,然后在医院门口,当医闹进行的时候,正好抓个现行。”

麻脸一听我这样说,不禁对我会心的一笑。

“其实,我刚刚已经联系好了警察局那边的人了,他们说今天就可以行动。”

我听到之后;立马站了起来,招呼着麻脸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往警察局那里走一趟。

也就在我们计划期间,王靖已经派着几个最信得过的手下,去到了安若素那里。

要说安若素这个人,虽然是刚来到这一带上混的,但是正如麻脸所说的,他凭借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也坑蒙拐骗了一些人,收入到自己的仗下,做着一些小型的医闹,顺便在附近的地方敛敛财。

要说他这个人做事情,却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安稳,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丝毫没有严谨可言。

而且他最近听说张良一伙人锒铛入狱的消息,便整天幻想着将来自己会如何如何的将自己的组织范围一点点的扩大,盘踞在这一方。

后来,王靖手下的几个人来到安若素的家中,想祈求他帮忙医闹。

他们这几个人原本还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比如家里的亲属横遭车祸遇上无良医生,或者家人身患重症却被医生医死在病床上之类的理由来打消安若素的疑虑。

可是谁知道,他们几个人对着安若素三言两语几句话,他就一点怀疑心都没有,立刻招呼着手下的人,准备好东西,就兴奋的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安若素按照以往的经验,摆好花圈,拉上横幅,架上几个大大的喇叭、音响,就准备开始医闹。

可是谁知道王靖早早就带着我跟麻脸,在附近蹲守着,看着安若素一有行动,便冲上前去——抓个正着。

他直到被铐上手铐,押送进警车,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懊恼不已。

王靖带着自己的一帮人先行离开,因为他们要回去先处理好安若素及其手下的这单案件。

我跟麻脸望着渐渐远去的警车,心里不禁起了丝丝波澜。

“宽哥,你马上就能在天上看到,这一带即将迎来久违的安宁了,你很快就能如愿了。”

我看了看麻脸,心里不禁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