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久没见,兄弟,别来无恙啊。”我一听到这话,就知道是白令如。
我认识的人里面,也知道只有他说话的样子才那么有书生气——跟原来我认识的他一模一样。
“这不,这么久没见,就找兄弟来叙叙旧了嘛。”也许真的是太久未曾再碰面,我开口的第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跟着习惯性的随口说了一句。
不过他毕竟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看到我跟麻脸背着两个大大的书包,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来肯定是有事求于他。
“哎呀,你看兄弟,这里大厅人多吵杂不方便说话,走,我们上去我的办公室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白令如说着一手搭着我的肩旁,一边带着我们就往电梯门口走去。
在电梯内,我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实不相瞒兄弟,这次来是有事求你,而且,是关于这些无良医闹组织的事情,你知道……”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这句话,白令如立马就打断我,把食指立在嘴巴上,做出了一个小声安静的手势。
“小心电梯内有监控。”白令如望了望上面的监控,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往上面望了望。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是在白道上都混得开的人,不管生活还是做事情都如此处处谨慎。
刚一走出电梯门口,他就扳着我的肩旁说道:“兄弟,刚刚不是我有意要打断你说的话,但是你知道的,在这种政府大楼里面,处处都是监听监控,所以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说着他顿了一下。
“不过要是在我的办公室就不一样了,兄弟尽管放心,里面这间房间被我特地设计过的,没有什么监控。你知道的,以前在这一条道上混,做事情都要留一个心好。”他面带丝丝微笑的样子说道。
“以前?”我刚刚注意到他说这个字样,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说出口的,原本还想再问问他现在的情况,但是说着我们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白令如走在我们面前,帮我跟麻脸推开门,做了个宾客请进的手势动作。
一进门,我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的四周。
一张大大的办工桌就摆在办公室的正中间,两旁摆放着两椊盛开的水仙花,而那张旋转的办公椅上面挂着一块“清正廉洁”字样的牌匾。
整个办公室透光性很好,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人们都说在这些地方上班的人都是最舒服的。”看到白令如往常在这样的办公环境里上班,我不禁心里想到。
“兄弟,随便坐吧,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了。”他指了指办工桌面前的那张沙发,示意我跟麻脸坐下。
“不知道兄弟这次来有什么事找我呢。”他一遍沏着茶,一遍跟我说道。
“额……”我坐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竟突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毕竟往日里我都在在那些水泥瓦房里面生活的,今天一下子来到这样的高楼大厦里,有点适应不过来的感觉。
“我想兄弟应该是因为医闹的事情而来的吧。”白令如嘴角微微一笑,端过来一杯茶。
我拿着手里那只小小的功夫茶杯,心想“怎么这么上级人物都喜欢拿着这种小小的杯子喝东西?”
想想往日里自己跟麻脸这些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喝酒的,这种迷你的小杯子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喝下口。
但是我回过神,才想起今天是有事来求于他的,不是来喝茶叙旧的。
“对,我本来是想去省里面通过合法渠道,找一些官员去举报当地的无良医闹组织的情况的,今天恰巧经过这里,突然想到你在这里上班工作,便特地来这里问一下你的意见与建议。”听到我这样说,他的嘴角上的笑容立刻便消失了。
“其实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金盘洗手没干了。”说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之前是你把曾爷给解决了,从那以后我就定,退出这一行了。”说着白令如将自己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
“曾爷一死,各个组织之间便少了很多沟通与联系,我也没有了被人操控的感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退出了。”
突然他眉头紧锁。
“说来还要感谢你,是你将曾爷这种人解决了,才让我明白,是时候安心收手了。以前我在曾爷手下收黑钱的时候,虽然说赚钱来的快,但是毕竟这是违法的事情,心里面的不安日日扰乱着我的大脑,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就连睡觉都害怕会被会被纪检的人给抓起来。”
我听了他这番话,才想起刚刚他一出电梯门跟我说的那句话。
“原来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了。”我心里想到。
“但是如果你要去省里面走一躺,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吧,那帮办公室的家伙也是只等闲之辈,并不会管理这些小县上的事情的。”
听到他突然话语一转,说出这番话,颇令我感到吃惊。
“你想想看,这些无良医闹组织这么多年来在这一带打着法律的擦边球,既然没有什么人可以管理得了他们,更何况现在这个新来的菊长还是一个贪财好色的腐败人员。”
我注意到他在说这话的期间呆呆的看着地板,脸上露出的丝丝失落的表情。
听了他这一席话,我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想到我一心准备走上合法渠道举报这些无良的医闹分子,难道就这样还没出发要结束了?”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兄弟现在脱离了那些无良的医闹团伙,但是现在凭我们这样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弄垮他们,你,你还是算了吧。”白令如皱了皱眉头。
“现在对于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妻子儿女离开这里吧。”
说着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这里?!我怎么离开这里?你知道这些无良的医闹把吴艳弄的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病房里昏迷不醒吗?!你知道我以前手下的人被这些无良组织剥夺了宝贵的生命吗?
你知道那边还有多少家庭被这些无良的医闹人员弄的支离破碎吗?你怎么能看着这些不管!”突然,我终于忍不住自己对这些医闹组织的怨恨,嘴里怒吼道。
他似乎被我突然起来的暴怒给吓住了。
“砰”地一声,手上的茶杯竟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刻,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似乎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