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吴艳动了动她的手指,一眨一眨的慢慢睁开了双眼。

“许……许文,是……是你吗?”吴艳缓缓地侧了侧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看到吴艳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我激动地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是我!吴艳,是我!你终于醒了!”

“啊,我这是在哪啊,我怎么感觉我的头好痛,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啊。”说着吴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我看着这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

“你昨晚在楼下被人砸伤了脑袋,好险我朋友及时发现,当时就把你抬到医院来了。”我看了看走廊外,发现我的朋友脸上的表情,相比较刚刚,已经轻松了许多。

“亲爱的,你别想你那么多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我哪里都不去。”我亲了亲她的脸颊,依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我帮吴艳盖了盖被子,准备起身走到走廊外,告诉我的朋友,让他先离开医院,毕竟现在夜深了,他也帮我前前后后的忙碌一天。

可是我刚一起来,吴艳突然拉着我的手指,嘴里小声的说道:“是张……张良他们。”

我听到张良这两个字,立刻转过身来,望着吴艳。“你确定吗,刚刚在医院楼下闹事的人就是他们吗?”我原本平静的心立刻变得躁动起来。

吴艳犹豫了一下,稍微点了点头,但是她却跟我小声地说:“许文,算了吧,这件事就都没发生过吧,等我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

这时候我的内心是波澜起伏的,当我知道是张良那群人弄伤了吴艳,我知道,凭借我的性格,我不会就让这件事情——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良,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我原本平静的心被彻底的激怒了,心底里燃起了报复的火焰。

当天晚上,我照顾好吴艳,看着她安然入睡之后,我才放心的依靠在她身旁休息,由于这一天的奔波劳累,我一下子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当中。

第二天,我被窗户外透进来的晨光所弄醒。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走到窗边拉上轻薄的窗帘,这时我看到吴艳还没醒来,我便下楼下买了早餐放在她的床头边,然后留了张纸条给她就走出了医院。

我想要去看看麻脸在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他的情况较为稳定,但是同样在这个时候,也需要人的照顾。

可是我刚一下楼,便迎面撞见了麻脸。

“麻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你不是还躺在医院的吗?”我惊讶的看到麻脸,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可还没等我说完,麻脸就突然跪倒在我面前。

我一下就被麻脸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可是他却像一尊佛一样,死死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呀,麻脸你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这个时候居然不知所措起来。

“文哥,我跟你这些日子来,出生入死,组织里你对我照顾有佳,你当初在曾爷家门外的时候还救过我一命,现在组织正式危难的时候,你却说让我自己拿着钱离开,我做不到啊文哥!”麻脸越说也激动,不禁留下了几滴眼泪。

我看着麻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文哥,我们说好了,还要东山再起的,现在如果你抛下我,我今天就跪在你面前不起来了!”说着麻脸就抱着我的大腿激动地哭了起来。

麻脸跟我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般举动,他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五大三粗,意气用事的大男人,没想到今天这一幕居然令我如此动容。

“麻脸,文哥答应你,我们一定东山再起,一定把失去的东西再夺回来,你先起来不好不好,你先起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我说着就把麻脸一把拉起来。

不过麻脸也真是沉,我还没把他拉起来,突然双脚一软,竟然就一下子一屁股跟他一起坐在了地板上。

我们两眼看着对方,突然傻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笑,但是就是那种会心的笑容。我们两个人笑着笑着就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就这样看着我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不时投来一样的眼光。

但是我们丝毫没有在意。

也许,麻脸跟我的关系,就是那种真正的生死之交的关系吧。

后来,我跟麻脸在医院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里吃早餐,我们聊到了张良,我跟麻脸说:“张良那小子,昨晚害得吴艳住院了,现在,既然组织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寡不敌众,我们就要使点计谋,让他难看。”

麻脸听了脸上也是立刻出现了丝丝愤懑的表情。

但是我明白,我现在不同于以往——拥有丰富的人力物力财力。

现在组织里就只剩下我跟麻脸,要正面硬拼,当然是死路一条。

但是我们两个人凭借在这一道上多年来的经验,可以想点计谋,至少能给张良这一帮人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我还在想着要怎么扳倒张良的时候,麻脸注意到医院的门口又有一群不知名的医闹小团伙在闹事。

他们大概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留着络腮胡须,挺着个大大的肚子,一屁股就坐在医院的门前。

不过我知道这不是那种大型的医闹组织,大概是一些周边比较无赖的医闹团伙。

他们在医院门口拉上横幅,摆上花圈,拿着大喇叭在放一些鬼哭狼嚎的音乐,就开始大吵大闹的干起事情来。

我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就联想到张良这一类扰乱社会治安的医闹组织,顿时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我使了麻脸一个眼神,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跟麻脸,都已经对这些医闹的人深恶痛疾。

我们丢下手中的碗筷,麻脸把拳头攒的紧紧地,一个箭步就是往医院门口那帮医闹分子冲过去。

大概是从这时候起,我心中就有了消灭每一个医闹组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