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从麻脸口中得知,医院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官云通过用一大笔金钱,甚至是美色,来贿赂新来的王局长,通过王局长对自己手下人员的掌控,居然稳稳当当的把上官云从监狱中放了出来。

这个上官云原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牢房里面度过了,没想到一下子就重见天日了。

虽然说上官云在里面蹲了一些日子,但是他凭借着自己的人脉与势力,在蹲监狱的日子里也没受到多少皮肉之苦,反而仗着自己一点点的名声在牢房里活的逍遥自在。

不过当然,外面的世界更精彩,相比于牢房,窗户外的世界对于上官云来说更加悠游自在。

现在上官云被放出来了,但是他本性难移,开始陆陆续续联系以前的买家,重操旧业,一点一点把以前的财路都铺展开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走私生意越做越大。

不单只是在生意上,听麻脸跟我说,他通过原来生意上的人脉积累——毕竟在走私这条道路上,或多或少需要充足的人手来维护自己生意的安全进行。

于是上官云便通过不断的招兵买马,一步一步的在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组织。

他通过不断地兼并、甚至是暴力手段直接掠夺,他又成为了这一带上有权有势的人物了。

当然,如果说除了上官云一个人的暴动那还算不了什么,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短短的一个月里,这一带的组织都趁着新来的王局长腐败的本性开始大动干戈。

先是之前跟我一起合谋毒死王震的张良来到这里,带着他的手下基本包揽了绝大部分的医闹活动。

要说张良做生意的手段,简直可以用无耻来形容。

他仗着自己原先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人手,医院面前天天蹲点,一旦发现有什么病人家属在医院哭着喊着,立刻就带着一帮人上去一年的科室闹。

这你说闹就闹吧,但是毕竟病人的家属没主动找你医闹,可是张良可不管那么多,看到机会就冲进医院轰轰烈烈的就是一顿闹腾——完事之后,他就要收钱,于是很多病人家属并不买张良的帐,张良甚至直接在医院门口掠夺本来就孤苦伶仃的病人家属最后一点钱财。

甚至,我在病床上的后面半个月里,据说张良凭借自己在这一带的医闹上建立以来的恶势力,开始肆意抢夺其他组织的生意,原本较为稳定的医闹行业被他弄得鸡犬不宁。

可是,他的手下人多势众,势力强大,其他组织即使不满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但也却无可奈何。

除了上官云在走私的生意上做的风生水起、张良在医闹上称王做霸,还有张哲也趁着我病重在床的这些日子,又卷土重来。

当初张哲因为在我的组织做卧底被发现,麻脸差点直接把他一拳打死。要不是我手下留情,只是把他驱逐出组织,他现在坟头草都已经两丈高了。

后来我在住院期间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张哲这个家伙又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气的吐血。

据说张哲是警察局王局长的远方亲戚,原本这两个人并无什么特别的交际,但是张哲在得知新来的局长居然是自己的远房亲戚的时候,顿时在脑子里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张哲后来立马跟王局长套上近乎,天天跟他称兄道弟的,在他身边左一句、右一句的拍马屁。

而王局长呢,看在他是自己的远房亲戚的份上,也是听得不亦乐乎。

慢慢的,张哲就借着王局长这个保护伞开始在这一带恬不知耻的收揽保护费,凭借自己强大的背景,连上官云、张良这些无恶不作的人都得每个月乖乖交钱。

现在,左边有上官云,右边有张良,中间还有张哲这个小人借着庇护伞整天在为非作歹,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渐渐失去了对这一带的控制。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但是医生并不允许我出院,将我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医院之内,但是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再不出去,恐怕我的组织就要被吞没了。

一个晚上,趁着吴艳在隔壁房熟睡,我自己拔掉身上还在输液的吊牌,让麻脸带着我悄悄离开了医院。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跟吴艳说我想回到我的组织里面去,她哪里会同意我这样的行为?

她要是知道我病还没完全好就擅自出院,肯定对着我又是一顿嚎啕大哭,我可受不了。

当天晚上大概十一点,我带着麻脸跟几个在医院看护我的手下回到了家中,但是还没我等走进屋内,就发现有点不妥。

屋子的门牌居然被人拆了下来,直接就砸在地上。旁边的花花草草被践踏的面目全非,四周也有火烧过的痕迹。

但是这些都没什么,最令我震惊的是,我的大门居然被人泼了红漆,我忍无可忍,正要带着麻脸一行人冲进去一探究竟,却发现原本在家里看守的阿平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我看着他满脸是血,双脚无力,还没走到我我面前,突然就一把倒下了,嘴里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喃喃道:“上……上……上官云跟张哲……在……在里面。”说完他两眼一黑,立刻就没了呼吸。

我看他这样的场景,难言心里的悲痛,麻脸在我身后突然一把就把门踢烂,没想到这个时候上官云跟张哲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麻脸想都没想,手中的拳头就要往他们两人的脸上挥去,谁知道被身后的一个人死死的按住。

那个人居然是张良。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我的仇人们,在我住院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现在全部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