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脸一个人,来到了警察局门口。

警察局的人站在门口,当然一眼就认出他来.“嗯?你不就是许文那小子的手下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说你家老大藏到哪里去了?你要是说出来我们现在就能放掉你们其他的人。”

那帮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当时就这样跟麻脸说,边说边透露着不屑的笑容,言语中透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要是放在以往,以麻脸的性格,见到有人这样子看不起自己,麻脸哪会善罢甘休?立马往警察脸上就是一拳了。

但是今天他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如果得罪了这些人,他知道事情肯定不好完成,今天只能忍一忍了。

麻脸强忍着心里不安的情绪,对着门口的警察说道:“我今天是来探望一下我的弟兄们的,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警察听了麻脸这样说,似乎也不太乐意,就随口对他说了一句:“看什么看啊,这些人有没做什么事,他们嘴巴像封了胶带一样,怎么都不肯说,过几天就放出去了,你快滚吧。”

他听到警察们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麻脸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就要爆发起来,握紧的拳头马上就要举起来朝面前这帮穿着制服的家伙挥去。

“等一下,这不是许文的手下嘛。”就当这个时候,麻脸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麻脸往旁边一看,竟然是那个新到任的局长。他不是整天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在门口就能见到他了。

“怎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是想看看你的弟兄们吗?他们都在里面,要进就进来吧。”说着局长就招呼着麻脸进去。

麻脸这才松开握紧的拳头,朝门口的警察恶狠狠的瞥了一眼,便跟着局长往里面走去。

一般的警察局里面设有亲属看望室,是一个专门在特定时间开设给警察局里面的犯人跟自己亲属聊天谈话的小房间,但是时间开放是有限的,有的半个小时,有的四十五分钟,到达规定的时间后就要分别从里面离开。

麻脸带着我的手下一个叫王海生的人在亲属看望室里面,他们刚一坐下,麻脸就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破旧的信封,这个信封被装的鼓鼓的,里面放着整整三十万元。

麻脸将它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跟王海生说:“兄弟,现在组织的情况你也知道,自从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现在组织留下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王海生看着麻脸的表情,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我都知道,现在组织的情况我也很担心,但是我坚决不会出卖我们文哥的。不过听说文哥好像之前撞死了人,现在这里的人都在调动人员重点抓他啊。”王海生把嘴巴靠近了麻脸,小声的在他耳朵边说道。

“实不相瞒,兄弟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你对组织一路以来忠心耿耿,我跟文哥跟其他人都看在眼里。”说着麻脸把信封往王海生的身前移过去。

“兄弟,这里有三十万,你先帮文哥在这里面顶着罪,到时候等我们东山再起了,一定把你从这里面给弄出去,而你的妻子家人小孩文哥也说,他很替你照顾好他们的了。”

王海生听到麻脸的话,瞪大了双眼。

他似乎对刚刚听得的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什么?让我在这里帮文哥顶罪?”

“我知道,这有点难为兄弟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麻脸说完,将信封紧紧地握在王海生的手上。

“可是我的家人小孩……”还没等王海生说完,麻脸就打断他的话。“放心,这些文哥都已经想好处理的办法了,现在就等你一声答应了。”

“既然文哥这一路来都对我不薄,那好,你现在就教我要怎么顶罪吧!”王海生说完就重重的拍了拍大腿。

其实麻脸专门找到王海生是有原因的,当初王海生刚失业不就,因为染上了好赌的嗜好,经济状况每况愈下,欠了一屁股债无力偿还,而且自己的母亲正好在这个时候因病住院,却被无良医生医死在手术台上。

当时我在医院门口闲逛,看看有没有机会给我遇上生意,没想到看到了当时一脸无助的王海生,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前,抱头痛哭。

于是我便上前打听了他的情况。他哭着跟我说完他惨痛的经历之后,我想起来当年的自己——同样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无良的医生医疗致死,一下勾起了自己的回忆,便把他带回了组织。

后来,我把他拖欠的债款一点一点都还清了,并且把那个医死他母亲的无良医生弄进了监狱,在组织里给他留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组织里逐渐受到了我的重用——可以说,是我给了他第二条生命。

因此,麻脸明白,这个时候他就是最合适帮我顶罪的那个人了。

“你只要跟局长说,那天晚上开车的那个人是你,撞死曾爷手下的那个人也是你,你只要跟局长说这些都是你干的就可以了。”麻脸看着他对他说道。

“好的,你回去跟文哥说,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说完正好看望的时间到了,房间内的工作人员就来赶我们走。

当晚,麻脸回到了旅店内,跟我把今天在警察局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跟我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王海亮收了钱,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早把他弄出来,还有照顾好他的家人跟小孩。

我听到麻脸说的这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几天来的压抑在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