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一觉醒来,我发现我在一间灯光阴暗的小黑屋当中。

“啊……啊……麻脸,这是哪啊?”我捂着头,看着麻脸,头疼的感觉还在我脑中徘徊。

之前的疼痛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去。

“哎,别说了,昨天你听完我说的话之后突然一下子又昏迷过去了。”麻脸说着从枕头边拿了点止痛药给我。

我喝了口水,就把要一口吞了下去。

麻脸咽了咽口水,望着天花板,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呆呆的看着地板。

我知道麻脸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文哥,你知道后来发了什么吗?”麻脸知道我后来昏迷过去了,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你昏过去之后不久屋子外面就想起了警笛声,我见状情况不好,就叫屋里的兄弟们打掩护,我带着你从屋子后面跑了出来,今天早上在这里租了一间旅店先暂时住下。哎,文哥,我们该怎么办啊。”我看着麻脸低沉的头,他无奈地说道。

原来我现在已经被警察局的人给盯上了,不过这附近平时人流往来比较少,于是麻脸昨晚就带着我,连夜来到这里先开间房住下。

“现在弟兄们的情况怎么样了?”面对现在眼前的情况,我暂时没有一点应对的头绪,只能暂时住在这里躲一下风头。

“有几个弟兄们在门口外面看着情况,还有几个被带到警察局里去审问了,但是他们那天晚上没有出现在曾爷的家里,所以他们应该还快就能被警察放出来了。”

听到这里,这应该算是我这几天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那曾爷那边呢?”我又想起来曾爷好像还有几个手下,便继续问着曾爷那边的消息。

“现在那边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动静,自从那天晚上过后,警察去过曾爷家里看过情况,基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的势力集团看起来是已经基本瓦解了。”麻脸说着望了望窗外。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既然曾爷现在的势力瓦解了,但是我的组织也基本失去了大部分的人手,现在渔翁得利的就是其他组织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警察局那边最近管得严,其他组织的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况且,他们的力量也不足以我对他们多虑。

那么,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要如何脱身才行。

我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到。“既然前几天撞死了曾爷手下的一个部下,虽然说曾爷也死了,但是毕竟他是一个黑色组织的老大,跟王黑虎一样,这些人在警察眼里,还恨不得他们早点死呢,所以麻脸对曾爷的那一枪,警察看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我怎么办?!我撞死的可是他手下一个小喽喽啊,警察哪能这么容易放过我?!”

“再说了,现在的局长之前把我弄进去一次后,我的脸就已经被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在里面就被他折磨的半生不死了,这次他知道我又闯了祸,哪有那么容易再放过我?”

我傻傻的坐在床上,是越想越害怕,不禁头皮发麻,吓得一身冷汗出来。

“文哥,现在手下还有几个在警察局里蹲着,要不给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替你顶罪吧。”麻脸突然把头伸过来,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听了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什么?你疯了吧?那帮弟兄们们前几天还跟我出生入死,现在就抛下他们不管?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对于麻脸的建议立马否决掉了,虽然说我现在已处于焦头烂额的窘境,但是却也不能让手下的弟兄们帮我顶罪。

“但是,你要想想,你的女人吴艳现在还躺在医院等着你去看望她,其他组织都在窥视着你的势力,手下的弟兄们都等着你东山再起,如果现在让一个人帮你顶罪,等你以后势力再起来了,有机会可以把他再从里面救出来的。”麻脸拍拍我的胸脯,小声的对我说道。

我听了这话,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你先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说着我就招呼麻脸先出去。

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就想到吴艳现在也同样趟医院的床上,但是我却不能够去看望她,去陪她。

因为我知道,现在我是警察通缉的重点对象,我一走出这间屋子,恐怕就会引来注意。

我掀开厚厚的被子,往窗边走了过去。

我看到今天的阳光明媚,耀眼的阳光洒落在新生的叶子上,刚发芽的小草从土地里冒出头来。

但是我却哪里都去不了,我不能去看看我手下兄弟们的情况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不能去看看其他组织有没有起来暴动争夺地盘,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去看。

我现在待在这里,就跟蹲在警察局里面有什么区别呢。

我摇了摇头,不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出来。

也许,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像麻脸说的——只有给手下一点好处,让他先帮我顶着罪了。

我走向了门口,给站在门外的麻脸使了一个眼神,他立刻明白我要干什么,从门外进来,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麻脸,你现在派人去警察局,让找个手下的人,悄悄的跟他说,给他三十万,让我帮我先暂时顶着罪。”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麻脸知道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还要告诉他,现在顶罪只是暂时的,我会帮他照看好他的家人小孩,等我我不久之后东山再起,一定把他从里面给弄出来。”我拍了拍麻脸的肩膀,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麻脸听了这话,他明白这个决定从我口中说出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当初我也是为了救麻脸才撞死人的,虽然说麻脸之前也为我档过刀子,但是毕竟这一次事情发展比较严重,麻脸对我也是有所愧疚的。

“好的,明白,我现在就去警察局给人带话。”说完,他就推开门,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听着脚步声一点点消失远去,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