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们进来的声响,几个人都看向我们,医生的眉头更是皱了起来,来的不是他认识的人,他肯定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啊!”那女人一看到我们,眼睛都亮了,我们之前承诺过她这件事,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只剩下钱这个方法了。

我知道他们宁愿不要钱,宁愿用自己所有的钱来换取儿子失去的那条腿,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们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换的他们最基本的安慰。

我让麻脸把那对夫妻扶出去了,然后就剩下我和两个小兄弟跟那个医生对峙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医生有些怕了,先开口问道,他不怕也没关系啊,我们三个人,他一个人,打架他也打不赢我们。

既然医生开口说话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后来我看了看时间,发现我们用的时间一共才半个小时,那个医生答应赔偿三十万,这是给人造成的终身残疾了,不赔这么多都不行。

我给了那对夫妻一一半,也就是十五万,本来只想给十万的,但是我没办法像王震那样往死里逼人家。

还有保险公司赔的钱,养活一个孩子应该没问题了。

走之前我又去看了看那孩子,林孜孜已经醒了,看到陌生人有些害怕,我对他笑了笑,他想了想,回了一个笑容给我,一笑起来两边的酒窝的深深的,看起来可爱极了,我摸摸他的头,道:“林孜孜同学,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以后可以来找哥哥玩儿啊!”

那对夫妻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被吓了一跳,想想又平静下来,问着我要了手机号。我想着等以后可能是要换号码的,给他们也没有什么,而且我因为不想在看到这个孩子了。

我是干坏事的,怕孩子见多了,对他不好。

我走的时候,林孜孜笑着给我说了再见。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笑容,这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无暇的笑容了。

下楼的时候,电梯没有人,鬼使神差的,我按了向上的按钮,上面一层就是妇产科,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我是上来干什么的,正想关上电梯下去,就听到有人喊:“等一下!”

后来我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时候我就已经跟安美心有了第一次交集。

我一听,就打开了电梯门,是之前我觉得很奇怪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一眼我,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了,我这才有机会看清她,她可能有三十岁吧,但是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又不像吴艳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一看就能看穿心思,这个女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很有吸引力。

我被自己这个认知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不敢再去看她。

她撑着大肚子,看起来有些难受,我很纠结到底是不是要去帮忙,万一她以为我是色狼怎么办?

我还在这里纠结呢,就听到她说话:“小弟弟,来搀我一把,我快走不动了!”

听到“小弟弟”这个称呼,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就是反驳也找不到话来说,毕竟按照年龄来算,我可能确实比她小了好几岁。

而且我跟她也不熟,也不可能一上去就跟人家插科打诨啊,我是文化人,我不耍流氓。

我按照她的要求去扶她,一靠近她,我就感觉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问起来很舒服。

我也没敢离她太近,万一太近了碰到她的孩子了怎么办?

估计她也是觉得就这样干站着很尴尬吧,她开口说道:“小弟弟,你是做什么的?”

我:“……”

一来就问这样的问题,真的不是故意的么?我想了想,回答道:“我还没有工作。”

可不是吗!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正经工作,不说也好。那个时候打死我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成为同行。更是同事!

她有些惊讶,然后笑了笑,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她说:“别急,工作总会有的,你来医院干什么呢?还是你哪个亲人生病了?”

“嗯,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我这也不算是撒谎,林孜孜小朋友可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然后电梯就到了,今天的人确实很少,我们一路下来都没有碰到有人中途上电梯的。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了,说:“你先走吧,有人来接我的。”也没说是谁,我也没在意,这本来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我是走回去的,这家医院离我们租住的那栋小楼不远,步行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了。

在路上,我想了许多。

其中最主要的是我手里的十五万的分配问题。我是骨干,这次事情又是由我全权负责的,我肯定能拿大头。

那王震呢?这件事他基本都没管,得给他多少钱?

唉!

我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想再多都没用,王震才是老大,钱怎么分也是他说了算,而且只要他分钱,组织成员们才不会有异议,要是我来分的话,大家又没有像怕王震那么怕我。

然后剩下的时间里,我就用来想那个很奇怪的女人了,她笑起来也很好看,脸颊左边有一个酒窝,浅浅的,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可是就是没有我在林孜孜那里看到的那种干净的感觉。

果然只有小孩子才是最纯净的么?

我笑笑,没有再细想下去,我觉得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算有,也不是我想要的,既然这样,那就当他没有答案吧!

回到组织就有人跟我说王震叫我过去。我点点头,先回了一趟房间洗了一把脸,应付这个老狐狸,不得不让自己多费一些心思。

我想过了,我跟着王震,能学着不少东西,在这段时间里,我就跟着他做,等到我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我就脱离组织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