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柳强东就像是发了风一样,一脚一脚的踹我,自己打累了,就招呼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上。
被这样群殴,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现在我又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也不知道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努力护住我的要害,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以后,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才停止。
好在柳强东并没有把我送进监狱的意思,他们打完了人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奄奄一息的躺着。
还好,我是活着的。
我第一次觉得活下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恢复了一点力气,慢慢的爬起来。
我先给吴艳打了个电话,她听起来没事儿,然后给王震打电话,让他找人来接我。
我听的出来他是万分不情愿的,但是他还是答应了,问了我详细的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我慢慢的挪到一个台阶坐下,一寸一寸摸着自己身上,看到底哪些地方受了严重的伤。
这一次收的伤一点儿都不比那次轻,我唯一觉得庆幸的是,我没有被抓进监狱,如果被抓进去了,一定是死定了吧。那些警察,肯定不会送我这样的人去医院看病。
我正坐在台阶上,就听到有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我心下一骇,猛的抬头,看到是吴艳,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紧绷一放松之间,我觉得我已经又被群殴了一遍了。
“怎么是你来了?”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问道。
随便哪个男人,都不会希望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如此狼狈的一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吴艳的眼睛已经哭红了。
我有些无力,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这个重伤号去哄她?
吴艳小心翼翼的在我面前蹲下来,满心满眼的心疼,我看在眼里,不觉有些心软,我杨杨下巴,示意她在我身边坐下来。
刚刚在我身边坐稳,吴艳就再也忍不住的把脸埋进臂弯里痛苦起来。
我没心思去安慰她,只在一旁静静的坐着,听着她哭声间隙里一两声破碎的道歉。
道歉又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点麻烦,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就好像哭能解决问题一样,但是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明明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心软,我抬手拍拍吴艳的肩膀,道:“别哭了,这件事不怪你。”
可怎么能够不怪她,如果不是她,这次任务说不定就成功了,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已经功成身退了。
但我的心里隐隐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吴艳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这个别理用的人,不是吴艳,也有可能是别人,也有可能是我。
所以,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吴艳。
我终于说服了自己,轻拍着吴艳的肩膀,等她慢慢平息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震派来接我的人终于到了,看我满身是伤,不觉有些诧异,他也许是知道我受伤的,但是并不知道我伤的这么重。
他和吴艳一起合力将我送到了桥头。然后吴艳去帮我买药了。
我这一身伤当然不能去医院,一去医院保准有警察上门,到时候可就真的完了。
王震见到我这个样子,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巴。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我道:“是刘东强带着人打的我。他说我不该回来。”
相信以王震的聪明劲儿,仔细想想就能够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我是这件事的受害者,相信他不会再怀疑我了。
我就看到王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随后满脸戾气道:“这个贱人!”
想来是王震对柳强东承诺了什么,让他帮他去办事,而办这个事必须脱离组织,所以柳强东不得已才脱离了组织,也就是在我回来之前。
而我回来了,王震一下子就交给我这样一个大任务,他就多心了,再一查,我能分二十万,他肯定就会认为是王震骗他,也没有再打电话确定一下就决定叛变,要是说他之前没有半点叛变之心,那是说什么也不能相信的。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怎么办,自然是接下来的发展怎么办,这里肯定呆不下去了。
“大哥!大哥!我有事要说!”
这时候,突然有人叫道,我心下一惊,霎那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王震这个时候也在烦心,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肯定二话不说就让那个人滚了。
但是今天的王震有点反常,他竟然让那个人进来了。
“大哥!这件事原本就是一个套啊!”
这一句话出口,就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包括我。
之间王震一步上前揪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恶狠狠问道:“你说什么?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那个人才慌慌张张的说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那个死去的小孩子是真的没错,但是他死去的真正原因是他的亲身父亲不愿意跟他匹配,更不愿意将自己的骨髓捐献给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样,那个可怜的孩子才丢了性命。而他的父亲,也就是找到王震的那个人承诺的五十万也是假的,他最后给出的还是一张空头支票,然后等王震发现的时候,就将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最后,也就是那个院长,他是院长,到那时同时他也是那个小孩子的主治医师,他跟孩子父亲的矛盾来自于给孩子捐献骨髓这件事上。
医院里所有的人都愿意去试一下,大家都希望自己的骨髓能够和那个小孩子相匹配。
但是作为小孩子懂得亲生父亲,他拒绝了。
最后小孩子的死,最最重要的原因在他父亲身上,要是他知道了这个事实,最后该是有多伤心?
反正我是不敢想象的,这样对那个孩子也好,至少不用再此后漫长的时间里面对着自己的爸爸不爱自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