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夺过吴艳的电话关机,拉过她就往回跑,柳强东这个时候打电话,绝对没安好心,还问了地址,说不准就是警察的托儿!
我这样想,吴艳却不这样想,她挣脱我的手,看起来非常的生气,怒目看着我。
我更是气的快要暴走了,我一巴掌扇在吴艳脸上,吴艳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打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吴艳,东子为什么要问我们的地址?”
这算是变相的解释了,我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拉着她就开始跑。
吴艳经过我的提醒,也明白了什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说:“许文,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惊,这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我转念一想,脑海里灵光一闪,就明白了为什么,当下更是恨不得把这小娘们掐死,肯定是她坏了我们的事!
可是,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是没那个狠心下这个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
还没有跑多远,我就听到不远处有喧闹的声音,这是有人来了。
我带着吴艳一个劲儿的想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可是这里原本就是郊区,压根儿就看不到几个人,我不禁有些恼怒,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谁也跑不了了。
前方的路那么长,突然,眼角余光瞥到有一条岔路,我把吴艳推过去,道:“吴艳,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从这里逃,要是晚上我没到桥头,你就跟王震说我被抓了!”
吴艳哭着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我推开她,随意笑笑:“快走,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命大着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也得内心是一点底都没有的,我怕死,怕的不得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在明知自己要出事的时候还连累别人,更何况这人还是我的女人。
我也一点都不想进监狱,监狱有多可怕,光想想就知道了,但是我更不想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见吴艳听话的跑开后,我也开始没命的跑。
不管后面的人是不是来追我的,不管我能跑多远,我都要跑下去,就想我在生的路上垂死挣扎一般。
“站住!许文!”后面传来十分耳熟的咆哮,这下我中午确定了,这就是柳强东,那个在我刚刚加入组织却没有欺负过我的人,现在却想要了我的命。
可是为什么?任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在这之前,我已经离开组织许久了,难道他认为我是叛徒?
不,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叛徒,他搞砸了这次任务,还想抓我。
我现在只能想通这一点,别的还什么头绪都没有。
我回头一看,果然人都是朝我这边追的,吴艳那边暂时安全了,我心底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我就要跑不动了,这也算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本来就算是一个文弱书生,体力本来就不好,现在一口气跑了这么久,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而追在我身后的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穷追不舍。
我感觉过了好久,有好像是一瞬间的时间,我就被抓住了。
我被两个人反剪双手,他们一踢我的腿弯,我就朝着柳强东跪了下去。
柳强东二话不说就上来就啪啪啪给了我几耳光,然后才喘着粗气看着我:“你能耐啊,你再跑啊?!妈的累死爹了!”
我也忍不住的喘着气,感觉都快要虚脱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了,被人压着打,就是之前被讨债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被扇过耳光。
“瞪?瞪你大爷瞪!”柳强东缓过劲儿来就看到我一脸愤恨的看着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上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疼的痉挛,我努力的吧自己蜷缩起来,却因为双臂被人控制着,连这样简单的动作的做不到。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我就不该回来这里,也不该贪婪成性!
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东子哥。”我叫一声。
柳强东又是一脚,疼得我直喘气:“谁是你哥啊?!”
以前不都这样叫的么?我却不敢想这句话说出来,现在都被抓到了,最要紧的,就是搞清楚为什么,就算是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这次我没有再称呼他,叫别的肯定又要挨打,我并没有受虐倾向。
“为什么?!你好意思来问我为什么?许文,你是脑子不清醒吧?”柳强东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嚷着,我明白了,关键在我身上。
“我本来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脱离组织的。”我试探着道,在这种以利益为上的组织里,所有的一切矛盾都脱离不要利益这两个字。
柳强东这么狠我,一定是认为我的出现干扰了他的利益。
可是,他明明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离开组织了啊。我得出现,又为什么会阻碍他?
我却没有机会再想下去,因为柳强东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来,冷笑着对我说道:“谁信呐?”
是啊,除了我自己,谁会信啊,干医闹,来钱快又不累,谁离开谁傻子啊。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别人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那你不是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脱离组织了?我回来一点都妨碍不了你!”
这也是我最大的疑问。柳强东这么激动干什么,还特意搞砸了这次任务,让我无功而返,甚至很有可能进监狱。
“谁他妈跟你说我脱离组织了?”柳强东一脚踹上我的肩膀,我清楚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个柳强东,够狠!
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拳打脚踢,但还好,我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王震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
要不怎么说我这人的块硬骨头呢?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定我说一句软话柳强东就会稍微手下留情一点,而我偏偏要说话去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