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循环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我挣到了几万快钱。这是非常可观的一笔收入。

我琢磨了很久,买了一个小货车。开始拉货送货。一来一去又是半年,我的资产积累了许多,来钱甚至不比干医闹来得慢,但是做这一行也辛苦。每天早上一两点就要起来开车去菜市收菜,去晚了好的都被别收走。

收好以后,还得开上一天多的车去县城,这其中一旦环节出现了问题,哪里桥烂了。路毁了之类的,利润就会降低,毕竟菜也会变得不鲜。一不新鲜价格就会往下压很多,要是在路上耽搁得久了,连本都收不回来。

有赔有赚,最多的时候,我赔了一万多,一车菜全砸在了手里,一点本没收回,最后揪着心倒掉,被附近的农夫捡回去晒干喂猪。

到后来的时候,这一行干的人越来越多,利润越来越少。大家都有样学样。不过我还是在村子里面有了地位。

不少人谈起我都竖大拇指,还给我相亲。可惜的是,农村里的姑娘都嫁得早,跟我一个年纪的基本上都出嫁了,剩下的要么就是年纪太小,要么就是嫁不出去的,我一个也没看中,也就单身了一年多。

我捉磨着钱也挣得不少,现在也没多少利润,打算换点其他生意做,毕竟跑了县里这么久,我也发现了一些门门道道,没有涉及的领域,一旦参入进去,就会达到一个暴利的结果。

所以我寻思了几天,就开始张罗卖车。然后像我从小梦想的那样,买辆小骄车去城混。以前干医闹遥不可及的梦想,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结果一卖就是半个月没有卖出去。实在闲不住又拉菜去县城里骂,能挣一分是一分,可天有不测分云,人有祸福旦夕。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干医闹所以上天带来了惩罚。

在回来的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要收购我的小货车,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结果撞了人。一对父子俩人。

幸好的是没撞出人命。可事情也不少。

老的那个一双腿都彻底断了,送到医院花了十几万才抢救回来。小的那个倒是没事,受到了一点惊吓。

就这一次意外,我赔上了所有的身家,交医药费就耗去我所有存款。

事后了解到,这家人竟然有五个孩子,四女一男,而且母亲因为生了过多的孩子,身体一直不行,平时根本没法劳作,一个家就靠一个大男人养着。还被我撞断了双朋。

不得已,我四处借钱。赔了受害者一家五万。小货车卖了也不够,又去借了二三万。

这件事情仿佛只是倒霉的开始。在家产败光后,一年多的起早贪黑与最近巨大的压力压垮了我的身子。

接着,就是欠债,被追债,追债,被打。往返在这三点一线。

我跟本没时时,精力去城里布置我看中的商机,即使有精力,现在我是穷光蛋一个,连一分本钱都拿不出来。

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吴艳又联系上了我。说王震叫我回去,有一票大的。

搞定了以后足够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上几年。而且搞定以后,大家就散伙,希望我能去,搞一个好的收尾,显然几次我的表现让王震很满意。

我心动了,最近的压力几乎要把我逼疯。逼垮。整个人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

接着,我仔细的跟吴艳了解情况。

得知这一次医闹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大市里面的大型医院,而且重点是,受害者家属不求一分利益,还拿出五十万来当酬劳。

家属的态度成为了压倒我的最后一跟稻草。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这家家属既然主动拿了出来,就肯定不是求财。不求财就没有利益纠葛。那就肯定是医院真正的让他们气怒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代表着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医闹。

尽管即使不是真正的医闹,在现在巨大的压力下,为了钱我也可能会摇摆不定,最终决定去闹,可有了上面的结论,我心里无疑好受了许多。

第二天的时候,我偷偷的避开了村民。马不停蹄,一路搭马车,扒客车来到了以往的县城。

这里的空气没有农村新鲜,也没有那里森林密布。

可看着这里的一切,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摊开双臂拥抱天空,暂时的逃避开了无穷无尽的债务,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而已,借我钱的都只是些普通村民,他们有家,有孩子,有责任,这些都是他们信任我,借给我的老本钱,虽然催债催得狠,我也不恨他们,以后有钱了,该还的一个字不会落下。

等我来到县里的时候,仍旧是吴艳来接的我,一年多不见,她漂亮了许多,整个人更成熟,也更会打扮了。

一看到我,她眼睛都亮了一上,上来就牵我的手,说:“人变了很多。气质都不同了,像个大老板。。”

我没说话。大老板算是当过半个,但现在就是一个妥妥的大债主。和吴艳聊了一会儿,她请我吃饭。

在饭桌上,喝了一点酒,两个人仿佛又找回了一年以前的感觉,她问我说,还有没有以前那么厉害。

我呆了一秒,旋即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吴艳脸色一白,说:“收敛一点,上次因为你我五六天走路都不正常。。”

这样闲扯了一会儿,吴艳说上了正事,说我走后。组织摊上了一点小事,有警察跑来卧底,后来被老大纠了出来,那警察说是专门来找我的,但是没有在组织里发现我的样子,就到处打听我的踪迹,结果露陷了。说到露陷之里的时候,吴艳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我顿时心头一冷,知道王震可能下了杀手,把那个警察杀了。

这让我心头闪过无尽的冰寒。又有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可想起材里欠那么多乡亲的钱,我忍了下来。

记得当初我离开之前,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现在看来,当初是因为狮子大开口要了医院大多钱被有心人盯上了,还好我走得早,不然肯定被抓到警察局里面蹲一段时间。

听说那里面阴暗无比,打犯人,同性之间发生强迫性关系一类的、这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想体验,所以此刻我替那个警察默叹一口气之余,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