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从这件事情以后,她的老公频频出轨,可徐珍身心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随后答主预测,在这样的生活中,本来出身农村,性格简单的徐珍压力过大,开始走向不可控的人生道路。

从而脾气越来越暴躁,而且有了某些可以减压的嗜好。最后酿成了题主,也就是我所发布的关于我自己的事,还有张小芸一家的事,这两件惨剧。

客观评论说,徐珍也是受害者之一。

导致这一切的,是她现任的老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没看评论下面至答主的一片骂声,而是继续看评论,在第六条被无数赞的评论中,我赫然看到评论人的头像是徐珍。她扬扬撒撒的回复了一大篇。字里行间充满了茫然,愤恨,还有痛苦,最后转变成无奈。

按她的评论里的说法。

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个电话生她手机里面打,电话完了是短信。一个接一个,毫不停歇。

除了打给她之外,还打给她老公,父母。亲戚朋友。

被被父母骂得狗血淋头,被老公动辄打骂。换了一个电话号码,不出两天就会被人知道,然后又开始不断的轰炸。

出去买菜,买衣服,总是被人指指点点,她失去了职位,没有单位接受她。甚至有不少医疗单位直言叫她滚蛋。

她骂网络暴力,骂那些一直指责她的人是王八蛋,各种乱骂。破罐子破摔。然后说有人砸她家的玻璃,有人往里面放鞭炮,有人半夜在徐珍家下面大声放十分难听刺耳的歌曲,或者干脆就是用电钻施工。

十里八乡都对徐珍家开始梳理。

不仅她受到影响,一家人都受到影响,

最后,徐珍在评论上用这样一句话来结尾。

“明天我就自杀,希望你们不要继续打扰我的家人。”

随后,可以看到下面一片叫好的评论,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最近的评论被顶了起来,是公布的新闻,确认某某医院的一位被辞退女医生跳楼自杀,当场抢救无效死亡。确认为徐珍。

确认为徐珍。

我咀嚼着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本来是我最想看到的,这个坏女人害了我,也害了张小芸一家,她本该得到报应。以前的时候我觉得让她轻易死去都是便宜了她。

可现在虽然得偿所愿,可了解一切后,我又茫然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

在我思索之际。吴艳点开了一条长长的评论,不由发出惊夷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看了过去,顿时感觉脑袋里一震。揉了揉眼睛后,整个人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言的荒谬感。

那条评论很简单,就是把我之前发的张小芸,还有张远的图片传了上去,最后又传了一个女人的图片。

指明这个女人是他们医院之前的患者,患有一种极共罕见的病,一般医院跟本查不出来。后来知道自己没救以后,自己离开,据悉,她是没有家人的。

也就是说,张小芸的母亲,张远的妻子,也就是图片上的这个女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会晕车,所以才会送来徐珍这里治。

而徐珍医院医疗设备,跟本不足以检测出这种病变。

除此之外,这条评论下面还有一系列的证明,有不少权威人士出来作证。最后答主断言,我母亲因徐珍离世是真的,但是张小芸张远的事情是假的,就连他们的名字都未必是真的。

看到这一条评论,我眼前都是一阵发黑,万万没想到,当初看起来那么老实的张远和张小芸竟然是骗子。

他们竟然是骗子?

一股难言的复杂感觉冲上了我的心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喝了两大口冰饮,才略微恢复了一些。

一边的吴艳看我不可置信的样子,撇了撇说:“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我当初就觉得这爷女两不正常,不过管她做什么,有钱拿就行了。”

‘有钱拿就行了。人心隔肚皮。’

吴艳的话在我的脑袋里回转。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仍旧有点不相信这件事,可等我看完整个评论以及下面的回复以后,即使不愿意相应,这也是事实。

当初张小芸和张远,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普通人,骗了我,也骗了所有人,一股愤怒就从我心头涌了起来,我当初那么信任他们。为他们出力出气,原来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如果不出他们这件事情的话,也许徐珍不会死。

是的,在知道徐珍的过去以后,我反倒不希望她自杀了。她是个可怜人。她不适合当医生,但也不应该在社会压力下被活活逼死。

诚然我恨她,可了解一切后,不管是我娇情也好,乱发善心也罢。我不希望她死。

就像我不确认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一样。

或许有一天,因为生活所迫,因为生计所迫,我也许也会和徐珍变成一样的人。让人讨厌,给他人带来灾难的人。

我心里一阵烦躁。本能的就想起了上一次的医闹。

那一双父母的孩子会不会也和张小芸父又两一样,如果我这样一直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落成徐珍这个下场。

无数复杂烦躁的思绪在我心里面飘荡。

我点燃了两只烟,关上电脑。带着吴艳开了一间房。

这一天夜里,我把心里所有的烦闷与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吴艳身上。她被我狠狠的蹂躏。最后趴在床上被我弄哭起来。

我才惊醒。

随即给她接了一杯水,做到一边默默抽烟,女孩子的回复能力都很快,她只是一时受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所以我没有过多的关注她。

没一会儿,吴艳就沉沉睡去了。

我坐在屋里,一只烟接一只烟的抽,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我就付了房钱以后没和吴艳打招呼离开。

径直坐车来到了网上公布的徐珍的家。

城里的房子已经很破落了。我去的时候,一大帮拆迁公司的人就在周围,还有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在指挥。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走了过去,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