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靠近,声音有些颤抖。“你受伤了先包扎吧。”

司徒漠冽拿起一条毛巾胡乱的把手裹住就离开了,她看着他离开的背景,那样忧伤的眼神,不自觉的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可惜他并没有听见,她看着茶几上的雕塑,底座上面印着几个字。“赠予亲儿漠冽,母玉莲留。”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的愤怒了,为什么自己受伤也要接着这个雕塑了,为什么会用那么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看着破碎的雕塑就像他们两一起过的日子一样,破碎不堪。

上网查了很多玉莲的资料,才知道他的母亲是个有名的雕塑师,有个多次个人展,但是很少留下作品在家了,现在的所有作品都被爱好者收藏了。

看着雕塑的样子,想着不知道能不能修补。

想了很多的道歉词可惜都没有用得上,他一夜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来,韩雪鸳抱着雕塑想着看看能不能找些雕塑师来进行修补,她打了电话请了一天假,跑了A市大大小小的各个雕塑工艺工作室,都没有办法修补。

晚上她抱着雕塑的碎片回来,依然没有看到司徒漠冽。直到深夜的时候听到敲门才起来开门,看到的是欧丽艳。

欧丽艳二话不说的收拾着他的衣服,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担心,就问了出口。

“为什么收拾他的衣服?他怎么了?”

欧丽艳得胜的看着她,高傲的说着。“他受伤了,发炎,引起了高烧不退,今天一天都是我照顾冽的,我现在拿几件换洗衣服,继续去医院照顾他。”

她拿着衣服,带着高跟鞋的脚步声离开了,可是韩雪鸳却久久不能平静。好像那高跟鞋踏在了她的心上一样。

她茫然的看着橱柜门还没有关上,里面他放衣服的位置,空荡着。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什么才能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她起来煮粥,鸡汤,忙活到了将近天亮,却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份早饭送过去,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做错事要敢于承认,至于他们之间的仇恨等到她偿还了这一次,在继续计较好了。

韩雪鸳到医院的时候,看着欧丽艳趴在司徒漠冽的病床上,明显是照顾了一夜的样子,她把手里的保温桶轻轻的放到桌子边上。

可还是惊动了床上的人,司徒漠冽轻轻抬起眼皮朦胧不清的看着眼前的人。

有些犹豫,韩雪鸳还是上前了,语气轻柔的问着:“你饿嘛?”

出乎意料的是他虽然有些蹙眉,但还是点点头。她拿起手里的粥用碗盛好,一点一点喂了下去,喂了大半碗下去的时候,听到他清楚的喊了一声:“妈妈,是你吗?”

她碰了碰他的额头,非常的烫,拿了块湿的毛巾放在他的头上。又喂了一些粥,中间他也咕哝着说着一些胡话,最清楚的就是一句:“妈妈,我痛,我好想你。”

直到他再次睡了过去,韩雪鸳才离开,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内心久久的不能在平静了,那样的他不是她平常看到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生病需要照顾的小孩,一点点的想妈妈所要着温暖。

她再次请了假,去一些有名的雕塑展找雕塑师,想要把那个雕塑给修复好。在雕塑展里逛了一天,都没有看到雕塑师出现,她非常的失望看着眼前的作品。

“这些作品让你看起来很沮丧嘛?”

眼前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中山装,明显的古风,头发有些微长,细碎的刘海露出的眼睛倒是有些像是漫画画出来的,犀利而锋利,声音也像是冰窖里才出来的一样。

韩雪鸳摇摇头,依旧无神的看着那个作品说着:“我不是对作品失望了,是对作品的主人失望了。”

眼前人好像来了精神问着:“为什么失望?”

她耸耸肩,有些无奈的样子:“因为,我没有看到本人。”

“你认识作品的作者?”那个人闷笑起来,然后认真的问着。

她诚实的回答;“并不认识,但是我急切的想要认识。”

他挑眉问着。“为什么?”

韩雪鸳有些窘迫,看着四周没人,也就大胆的说了出来;“我想请他帮个忙。”

这个人微微一笑,眨眨眼睛,没有了刚刚那么冰冷问着:“帮什么忙?”

她有些懊恼的说着:“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雕塑,希望有人能帮我把它修复好。”

他蹙眉好似有些为难的样子:“好像修复并不是很容易,而且很多工序的不同时没有办法修复的。”

韩雪鸳眼睛亮了亮问着:“你懂雕塑?”

男子笑了起来,这时候才看出原来他笑着的时候是有酒窝的,因为这个笑容,本来有些冷肃的脸柔和了起来。好像连声音都柔和了。

“我叫林哲轩,正好就是你看的这个作品的作者,也是这个雕塑展的主人。”

他清淡的介绍着,好像介绍白菜多少钱,青菜多少棵一样。

她听着林哲轩的介绍有些激动,问着;“那你可以帮帮我的忙吗?”

他考虑了一会,说着:“那要看你的雕塑碎成什么样了。”

韩雪鸳看了看手里的手表,连忙的说着:“我马上回去拿,拿给你看看。”

他看着手表,说道:“现在是四点,这里五点半,展览结束,你要是能赶得上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她奔跑了出去,高喊了两个字;“等我。”

她消失在他的眼前,林哲轩有些觉得好笑。

韩雪鸳打车回去天山岛屿,又在回来,本就一夜没睡的她,因为这样的忙碌十分的疲劳。在出租车上都差点睡着。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焦急的催着旁边的司机师傅。“师傅麻烦快点,快点啊。”

指针已经过了三十了,等到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六点了,看着会展锁着的大门,她突然觉得很是无力。

抱着雕塑品坐了下来。那个声音依旧的冷清,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此时最悦耳的声音了。

“你是在我门前摆摊嘛?我是要收取房租的。”

她猛然的跳起来说着:“是你,你没走,太好了。”

林哲轩看着她手里的盒子,知道里面装的东西可能很珍贵,不然不会让她这么辛苦的来回。

韩雪鸳连忙的准备打开盒子,却被他制止住了,他笑着说着;“现在是晚饭的时间,不是工作的时间。”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冒失。赶紧的道歉问着:“我请你吃晚饭,行不行?”

他微微点头,说着:“有美女请吃饭我没有必要拒绝。”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解决的晚饭。用过晚饭的时候,两人终于熟稔了起来,互相也开始直呼姓名。

韩雪鸳把箱子放到了桌子上,慢慢打开,把三段的雕塑拿了出来,林哲轩一眼就看出那个玉莲老师作品,连忙的上去检验真伪。

他语气比起刚刚急促多了:“这是玉莲老师的作品?”

韩雪鸳点点头,好奇的问着:“你能看的出来?”

林哲轩却反问;“你怎么会有老师的作品?”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地盘的字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我记得玉莲老师是有个儿子,比我小整十岁吧,这是他儿子的吧?”

虽是疑问句,但确实肯定的语气。韩雪鸳点点头,好奇的问着:“你认识玉莲老师?”

林哲轩微微点头,陷入了回忆,语气清淡的说着:“玉莲老师去世的时候,我才跟她学了十二年,后来我就去国外发展了,没有想到还能看到玉莲老师的作品。”

他低声的说着有些像是回忆,手微微的握紧,被雕塑刺伤了,也没有感觉到疼痛。那种陷入回忆伤痛中不能自拔的样子,让韩雪鸳觉得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她轻轻的摇了摇手,打乱了林哲轩的视线。他看着眼前的她,继续的说着:“怎么打坏了,我记得那小子,听珍惜她母亲东西的。”

韩雪鸳听着这样的语气微微有些惊讶。“你认识司徒漠洌?”

林哲轩显然不在意是否认识,语气还是平淡:“司徒家的继承人嘛?想不知道也难吧。”

她听完之后,有些犹豫的说着:“这个是我打碎的。”

他眼眸闪了闪。“哦,那真是可惜了,这可能是为一个玉莲老师亲手为她儿子做的作品了。”

韩雪鸳听到之后,觉得更加的愧疚,着急的问;“这个可以修复嘛?”

林哲轩仔细的看了下说着:“我可以为你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但是……”

她知道做事都是要有代价的,坦然的问着:“但是什么你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林哲轩微微点头。“我想要这幅破损的,你愿意交换吗?”

韩雪鸳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都要把一个新的给司徒漠洌了,就把坏的给他好了。

点头同意了下来,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对着她笑,对着的是那个雕塑。

他写给了她一个地址,和号码。让她三天后去拿,她欣然的答应了。

当晚她熟熟的睡了过去,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让她沾床就睡。第二天清早,她准备好早饭去医院,看到了欧丽艳正在喂着她吃早饭,她看着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门口,就离开了。

她去沐艺上班的时候,沐艺已经冷清很多了,没有看到宫灿,也没有看到卡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