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彻底失望了,他几乎是抱着百分之百的希望来找孙二妹,却不料孙二妹却没有这个能力来满足他的希望。
孙二妹的解释,合情合理,李超然没有理由去说孙二妹的什么。反倒是孙二妹觉得亏欠,一个劲的跟李超然说好话。
“二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那个时候,你就跟我提起过。财政局是一个政府机构,也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资金。”李超然说着,只顾自己喝酒。
“你也别太发愁了,我替你想想办法。”孙二妹沉思着。
“还有办法吗?”李超然问道。
“那天跟兴城银行的一个信贷主任一起喝酒,好像跟我提起过这样一件事情。说有一家企业在兴城银行存放着大量资金,但没有入库。主要的目的就是想银行方面给他们搭一个桥梁,把这笔资金一民间贷款的方式放下去,然后赚取大量的经济差额。”孙二妹说道。
“二姐,这不是犯法的事情吗?”李超然问道。
“你呀!就这么一个胆了。犯什么法?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家企业之所以要走银行这层关系,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合理化。各取所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孙二妹不以为然道。
“二姐,这家企业,怎么这么多钱?”李超然问道。
“这算什么?高峰期时,动辄就是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你想想,这么多钱放银行里才能吃多少利息,不过就这么经银行转一下手,利息就会多出好几倍,甚至十几倍。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孙二妹喝着豆奶,轻轻说道。
“这家企业叫什么名字?”李超然问道。
“兴城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二妹清晰的说出了那家企业的名字。
“这不是一家国企吗?前几年还是兴城的产业支柱。这几年因为经营不善,年年亏损。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储备资金呢?”李超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在里面的内幕,这样不仅可以偷税漏税,还可以给这家企业的员工带来福利,谁不愿意这么做。反正亏的是国家的钱,受益的则是个人。不讨论这些事情了。你如果想要这些钱应应急,我可以帮忙你沟通沟通。不过我事先得给你声明,利息肯定是贷款的几倍。”孙二妹说道。
“我考虑一下。”李超然说道,陷入了沉思。这笔资金,不是短期就可以还上的,如果真拿了,那么这么高昂的利息又如何能够承受。
孙二妹的电话突然响了,孙二妹拿起了手机,跟李超然说了一声抱歉,便走到里面接电话了。
起初,李超然听不见孙二妹在电话里说什么。可是后来声音越来越多,李超然终于听到了一些。
“我说,黄越呀黄越。我跟你都离婚好几年了。你还找我干嘛?就是为了当一个副校长吗?就来做他们的说客。你告诉他们,一切都按政策办事,别想走一丝后门。你的骨气都去哪里了,当初跟我离婚不是那么决绝吗?”
李超然听得出,孙二妹接的是她前夫的电话。但这个电话打得并不愉快。孙二妹挂了电话出来,依旧的满面通红。
“二姐,什么事情这么生气呀?”李超然问道。
“还不是那个不争气的黄越,听信了他校长的话,向我讨钱来了。说什么他们中学要盖新的教学楼。盖教学楼可以呀!写申请交道教育局,然后审批。偏偏想跨过这些限定。真的让人很为难的。”孙二妹说道。
“二姐,我还真没有想过当官的还会发愁,章子一盖,字一签就万事大吉了。哪有这么复杂?”李超然说道。
“你以为,我盖下的每一个章子都背负着一定的责任。如果没有一个条条款款来限制,岂不是真的乱套了。这样吧!你等等,我跟那个银行的信贷主任打一个电话问一下,还那笔资金还有多少,有可能的话,给你留三亿。”孙二妹说道。
“这样的话,当然更好了。我现在可真是无路可走了。”李超然叹气说道。
李超然没有想到,那个信贷主任马上就答应了,甚至说现在就过来跟李超然洽谈。
这让李超然感到始料未及,孙二妹也感觉很意外。她也只好把睡衣换去,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然后将茶几上的鸭脖和鸭翅都收拾了放进的冰箱。待完成了一切之后,那信贷主任便匆匆赶到了。信贷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秃顶。但显得红光满面,特有精神。大家寒暄了几句之后,孙二妹相互为他们做了介绍。李超然难免跟信贷主任互相恭维了几句。
“孙局长,这是你先交的男朋友吧!”信贷主任笑着问孙二妹。
“像吗?”孙二妹也不否认,只是反问道。
“还真像的,郎才女貌,挺般配的。”信贷主任说道。
“老朱,开玩笑了。不过这位还真是我的朋友。目前资金链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想在你那里弄一些资金救救急。你看你能不能以最优惠的条件,借他一些?”孙二妹笑着问。
“是啊!朱主任。现在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孙局长也感到很为难,借钱都得按政策办事。”李超然说道。
“这些我都明白,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李总。”朱主任很爽快的答应了。
“三个亿吧!估计借三个月。你知道的,我的超丽公司现在市值已经是六个多亿了。所以,你放心,这笔资金一定会按期还给贵行的。”李超然说道。
“有孙局长作保,我怕什么。李总,你放心,就是逾期还不上,也不过是多还些利息钱,所以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朱主任笑着说道。
“老朱,你够爽快。来,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喝几杯再走。”孙二妹说道。
“孙局长,还真不能喝酒。我是临时赶过来的,那帮哥们还等着我去打麻将呢!还有,李总,没有你把必要的资料带过来,我跟你把借款的手续办了,改天有时间,咱们在一起喝酒。”朱主任说完便站了起来,李超然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外。
朱主任拍了李超然的肩膀一下。
“好小子,能讨得孙局长的欢心。你很真有些本事,我先走了,玩得愉快啊!”
李超然回到了客厅,久久回味着朱主任的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时候,孙二妹又将睡衣给换了回来。
“超然,现在就不必发愁了吧!来,陪我喝两杯。”孙二妹嫣然笑道。
“二姐,我还是觉得当官过瘾。那些人见了你,跟没脾气似的。”李超然说道。
“那是人家会装。这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哪像你,直来直去的,跟愣头青似的。”孙二妹轻声抱怨着。
“二姐,我还真没有这个本领。”李超然笑道。
“所以你得好好锻炼呀!要想将企业做大,以后跟政要,金融界的人打交道的机会就太多了。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井底之蛙,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千万别为了什么骨气而怕折了腰。”孙二妹意味深长道。
“二姐,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左右逢源,或者左拥右抱?”李超然笑道。
“李超然,你别太放肆了,别仗着我对你好,就不怕我了啊!”孙二妹笑道。
“二姐,我还真不怕你。反而很尊重你的。那天你在水晶宫的事情,后来几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都说兴城出了一个清官,只要她微服私访,便会让那些无良商家胆寒。”李超然认真的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只不过那天赶巧让我碰上了。不过像那样的商家是该治一治了。”孙二妹端起酒杯,露出了一脸正义之色。
“二姐,刚才你打电话,说我姐夫。哦,是前姐夫也缺钱,为什么不让刚才的朱主任也给他弄一些呢?”李超然问道。
“刚才还夸你,现在就糊涂了?政府的钱跟这些民间贷款能相提并论吗?最主要的是他们要的是不需要还款的资金。将来要是跟他借到了,这笔钱以后归谁来还?”孙二妹笑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比起你,我还是差远了。”李超然说道。
“什么差不差远了的?我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其实我更想有一个宽阔的肩膀来依靠。超然,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太放荡了?”孙二妹的眼中现出了凄迷的神色。
“二姐,那不是放荡。是人性自然的流露、我母亲二十多岁就守寡了。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女人这样的心情。有什么看见母亲半夜突然抚摸自己的身体,我觉得好奇怪,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就抱着她哭,后来就慢慢的懂了。所以,每每想起母亲,我都会很伤心。”李超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