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不再拒绝了,他在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个手电筒,给了丁丽丽。

“给我电筒做什么?”丁丽丽一愣。

“这可不是普通的电筒。这是一只警棍,瞬间电压可以达到几万伏,万一遇到了什么凶险,你可以自我保护的。”李超然轻轻说着。自从有了几次涉险的经历之后,李超然知道了该如何去保护自己了。

今天从李亚男家里归来之后,李超然对那一伙设地下赌城的人更加是深恶痛绝了。如果不是后台强硬,那些人怎么可能逍遥至今呢?所以,李超然不想在依赖于什么公安与警察了。国家政策一再强调严厉打击黄赌毒,但在一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这样的恶势力依然无法无天的生存着,甚至有熊熊燃起的态势。

警匪一家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一个说法,但李超然不敢想象的是。这样的事件在兴城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丁丽丽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李超然给她警棍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有些惧切了。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李超然,她不想给李超然增添任何思想负担。

一路上,她跟李超然说着一些日常的事情。突然,她问道了李亚男。

“超然,男姐还好吧!自从那次医院一别,在也没有见面了。”

“好什么?他男人贾夫在那一年染上了赌博吸毒的恶习,将她最后的一笔存款也偷偷拿出输掉了。后来贾夫因为偷盗被抓了判了十年徒刑。李亚男受不了这个打击,跟他离了婚。如今单身一人,带着一个女儿,过得很艰难的。”李超然说着,一只手在方向盘上使劲的拍了几下。

“这些遭天杀的,不得好死。”丁丽丽骂道。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简直数不胜数。张小单如果不是因为嗜赌成性,怎么会亡命天涯。谢芳芳不是因为粘上毒品,又怎么会芳年早逝。李超然每每想到这些,便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抓住,来一个就地正法。

“丽丽,我今晚之所以来查这件事情。更多的是想查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地下赌城,跟最近兴城发现的那一批毒品有没有关系。”李超然沉吟道。

“其实这都应该是公安局的事情?”丁丽丽轻轻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公安局内部也有人参与,那么谁还会来查这件案子。现在很多案子不都是民不举,官不问。便是有人举报了,最终还不是找几个不相干的人顶罪。”李超然说到这里,几乎是义愤填膺。苏珂就是很好的例子,兴城政法委书记出面干涉,谁又敢出头拿他治罪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总会落网的。这几年中央也加大了打击力度,估计他们的好日子也不会长久了。”丁丽丽安慰着李超然,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李超然淡淡的笑着,不语。这样的道理他懂。自古以来,邪不压正。犯罪者总会有伏法的那一天。

汽车在环城公路上疾驰,没有多久。李超然便到了早上那个赶大集的马路上。此时早已是人去楼空,显得十分寂寥。李超然而是沿着早上的那条路往那个鱼塘驶去。走过了那条窄路,马路也渐渐的宽敞起来。

白天便很偏僻的一条马路,时刻显得更加萧条起来。几盏路灯黯淡无光,只将树影投射得更加影影绰绰。李超然干脆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关了车灯。在这样的夜里,李超然汽车的声音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超然和丁丽丽手牵着手,摸索着前进。他们不敢打开手电,在路边的一栋四合院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李超然和丁丽丽慢慢的摸到了那四合院的围墙下,侧耳去听。

“姐,你回去吧!我真的不回去了?”里面传来的居然是韩雨儿的声音。

“雨儿,你倒底怎么了呀!妈妈为找你,都哭瞎了眼睛。”韩菲儿哭着说道。

“姐,你回去跟妈说,我已经死了。就当没有生过我。我对不起她。”韩雨儿也哭诉着。

“别哭哭啼啼了,只说吧!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也不会勉强你们的,只是,你看着你妹妹难受,要死。忍心吗?”一个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愿意,愿意。只要你给我香烟,我什么都听你的。”韩雨儿急着答道。

“这就对啦嘛!我们就刘公子对你们也够宽容的了,不就是让你俩做一个小小的卧底吗?有那么难吗?只要他们被我家刘公子整垮了。将来整个兴城便都是我们的了。”男人接着说道。

“他们都是好人!”韩菲儿说道。

“现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有奶便是娘,知道吗?乖乖的听话。进去陪陪那些大爷们,好处多的是。”男人说道。

“姐,你就答应吧!等我们挣够了钱,在一起回家!”

“这就对了嘛!”

许久,四合院里再没有了任何声音。李超然恨不得冲进去,丁丽丽将他死死的拽住。小声说道。

“超然,你也听到了。韩菲儿两姐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我们都不知道她们现在想对付的人是谁。”

李超然感到心里一阵阵绞痛,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女人陷入了泥潭,自己却没有力量去营救。或者跟上次一样,就是警察来了,他们照样冠冕堂皇的称是她们自己甘心情愿的。

这估计就是一个卖淫窝点了,而这些人则骗韩雨儿染上了毒瘾,然后用以诱惑她们姐妹俩走上了卖淫之路。

李超然牵着丁丽丽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走着,现在李超然才看出来。看似一栋栋单独的四合院,其实都连在了一起。甚至里面更是有许多暗道通连着,里面的人可以随时撤走,或者聚在一起。

那么,这个地下赌城应该也在此处了。至于地下赌城的老板,那肯定是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在快接近那片鱼塘的时候,李超然发现鱼塘旁边的木屋仍然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那里肯定有情况。”李超然牵着丁丽丽的手,手心微微出着汗。

“要不我们回去吧!”丁丽丽看着李超然紧张的表情,也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来了,就探一个究竟了。没事的,你手里不是还有警棍防身吗?”李超然说着,拉着丁丽丽,加快了步伐。

在离木屋不远的地方,李超然和丁丽丽在一个暗处蹲了下来。木屋的窗户开着,里面的人则围着一张桌子,吆五喝六的在喝酒。静夜寂然,他们喝酒,斗酒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张扬。

“你看,那是谁?”丁丽丽突然轻声的对李超然说道。

李超然顺着丁丽丽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那张桌子的上首,一个人正举着杯子,慢慢的喝酒。

李超然白天看到了果然是苏珂。苏珂借口出去旅游避风头,原来却躲在这里快活逍遥起来。或者,这一片鱼塘早被他给买了下来。或者,这一带的地下赌城都和他有关系。李超然想到这里,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超然和丁丽丽听不清他们说着什么,只得在往前稍稍移了几步。他们在木屋的窗下蹲着,晚风带着丝丝寒意袭来。丁丽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李超然紧紧抓住她的手。

示意她不要紧张。

“苏教授!现在日子是越来越难混了。货很难弄到手,弄到了手,却又难以抛出去。兄弟们现在都快喝西北风去了。”苏珂旁坐的一个男人跟他诉着苦。

“你就别哭穷了,这不每天都在吃香喝辣,逍遥快和。我不想再去撞枪口了,该收敛的还得收敛。”苏珂喝着酒,俨然是一个江湖老大的派头,跟他教授,博士的身份几乎格格不入。

“可是,我手上还有一大批货。苏教授,别忘了,您也有分成的。”那人笑着道。

“小朱,实在卖不出去,弄来喂鱼。你看这水里的鱼儿多么逍遥自在。我也想歇歇了。”苏珂说完,仰头靠在椅背上。

“苏教授,王凌儿那事就这么过去了?”苏珂下首有一个男人问。

“能就这么过去吗?这简直就是我一辈子的耻辱。没有逮着黄鼠狼,还惹了一身骚气。成天窝在这里,钓鱼。哪有一点意思。”苏珂有些生气的说道。

“苏教授,想不想找一点乐子?”那个被苏珂称作小朱的男人突然跟苏珂挤着眼睛道。

“什么意思!这荒郊野外的,除了钓鱼,喝酒,赌钱,还有什么乐子。难道还有什么美女?”苏珂笑了起来。

“苏教授,你还真说对了。刚才我们的弟兄打电话说,他们请来了一对姊妹花。不是我跟你吹,那姐们俩长得那水灵,拧一下都会拧出水来。苏教授,要不带过来陪你小饮几杯?”男人极力讨好着苏珂。

“既然这样,我还真有些心动了。妈的,成天吃什么王八,桂鱼。这浑身还真跟着火了一样,是该泄泄火了。”苏珂出语粗俗,跟一市井流氓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李超然真的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堪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担负得起教书育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