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了人,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死?”李超然气急败坏的冲保安骂道,保安顿时无语,。他见过许多不可理喻的病人家属或者现在就让自己赶上了。

“你跟我来!”李超然一把拉住贾夫,往刚才两名护士扔垃圾的地方走去,他从垃圾桶里提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一股臭味随之传出。

“这就是刚才手术拿出来的孩子,要不多久,就会被垃圾车拖走。贾夫,你敢说你没有和男姐发生关系吗?”李超然将塑料袋扔在了贾夫的面前。

贾夫心里一阵恐慌,突然一下子跪在了李超然的面前,伸出双手死扇自己的耳光。

“李哥,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和男姐有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戴着避孕套。只是上一次,我感觉下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带。后来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单纯的疱疹感染。”贾夫哭诉道。

“单纯的疱疹感染,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快活。不仅仅害死了一个孩子,也毁了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李超然咬牙切齿的骂道。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李哥,你就原谅我好吗?我一定会替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贾夫的嘴角流着血。

“你怎么负责,你负得起吗?”李超然问。

“男姐以后不能生孩子了,所以,我想下辈子我去伺候她。”贾夫低声道。

“你以为男姐会同意吗?”李超然问。

“不知道,但我会去努力的。”

李超然的电话突然想了,是一个座机号。

“喂!你是九楼特护901房的家属吗?病人苏醒了,要见家属。”

李超然轻轻答应了一声,转身径直而去。贾夫赶紧爬起来,将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跟随李超然上了电梯。李超然用眼睛瞪着他,恨不得要将他撕碎。

李超然推门进去,李亚男真吵着跟护士要孩子,见李超然进来,急切的问李超然。

“超然,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亚男的话像一把刀插到了李超然的心里。

“男姐,是男孩。现在还在保养仓里养着。因为孩子提前出生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李超然忍着悲痛劝慰着李亚男。连护士也被李超然善意的谎言感到了,这个时候,亚男根本不能大喜大悲。因为她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有可能因为太过激动导致伤口再次裂开。

“小贾,是这样吗?”李亚男犹自怀疑着。

“男姐,是这样的。医生说了,再过二十四小时,婴儿才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你就安心养着吧!赶明就抱过来让你瞧瞧。”贾夫替李超然圆着慌,他和李超然一样,也是心如刀绞。

“超然,你过来,跟我说说话。”李亚男轻轻对李超然道,护士随后出了病房。

李超然答应着走到李亚男的床前,然后坐下。贾夫在一旁杵着,不知所措。

“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明天早上来换我。”李超然对贾夫说道。

贾夫走到李亚男的面前,轻轻说道。

“男姐,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来的时候把然然给我带过来,我想让然然看看她的弟弟。”李亚男虽然很虚弱,但感觉很幸福。在她心里,居然同时住着两个男人。而且两个男人都爱着她,只是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个降临到人世的孩子,究竟是李超然还是贾夫的。她暗自祈祷着,孩子是李超然的,李超然的。

李超然目送着贾夫离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不仅仅是对于贾夫,对于李亚男李超然有着同样的心理。李亚男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跟贾夫再没有任何关系。熟料到了现在,仍然和他来往着。甚至因为贾夫的无知酿成了大祸。

李超然在李亚男的床头坐了下来,李亚男眼角挂着泪水,但依然笑着。

“超然,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儿子了。我想好了,咱们的儿子就叫李超。”李亚男轻轻道。

李超!的确是一个好名字,足见李亚男的用意至深。女儿李然,儿子李超。各自取了李超然名字中的一个字。

“好名字!”李超然附和道。

“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李亚男道。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你取的名,我都喜欢。”李超然答道。

“谢谢你!超然。”李亚男淡淡道。

“谢什么!刚才丁丽丽坐了很久才走,她让我代替向你问好呢!”李超然说道。

“真感觉欠丽丽的太多了。要是以前,真想把然然给她做儿媳妇。”李亚男突然说道。上个世纪,尤其是解放初期。这样的摇篮亲还是很普遍的。李超然一愣,感觉好笑。但如果两个孩子真的结了亲,还真是好事一桩。只是世事难料,谁又能预料到十几年后的事情呢?

“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孩子还等着吃奶呢!”李超然说着,突然感觉心里一紧。他实在不想将李亚男从美梦里拉回来,所以尽挑着好听的话说给李亚男听。

“死样!你是不是也想吃了。感觉胸口涨涨的,奶好像要来了。”李亚男娇笑着,若是平日,李超然定会去亲她几口。只是李超然现在心里堵堵的。明明是贾夫造的孽,却让自己和李亚男承受着。

李亚男说了一会话,感觉累了,便躺下去睡了。李超然回到了陪护床上,和衣躺了下去。

窗外隐隐传来清洁工扫大街的声音,这个城市,似乎又要开始一天的忙碌了。李超然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他感觉毫无睡意,于是起身。走了出去,他乘电梯下了楼。

医院里到处张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语,李超然来到了医院的外面。点燃了香烟,香烟一亮一灭着,一缕缕青烟在路灯下升腾。

在路灯下的一个长椅上,躺在一个和衣而卧的男人。他的身上搭着一件外套,这件外套李超然认识。不是贾夫的吗?

李超然走了过去,轻轻的推了那人一把。那个人立马坐了起来,正是贾夫。

“你怎么没有回去?”李超然问。

“回去公司的门锁了,反正过不一会就天亮了,我想在这里躺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换你。”贾夫揉着眼睛道。

“你就不怕冻着?”李超然问。

“习惯了,从小家里穷。不瞒你说,我家里的那个媳妇还是从山里捡来的,有一点弱智。”贾夫伤感道。

“可是后来,她为了救两个孩子,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我感觉她一点也不傻。是我对不起她,没有好好的待她。”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即便傻子也是如此。这一点,李超然能够深深的体会到。

“你想过没有,万一男姐知道孩子已经死了,她会怎么样?”李超然问道。

“李哥,咱们能瞒多久就多久,至少要等男姐的身体好了。”贾夫说道。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跟男姐感情,偶尔发生关系,甚至都有情可原,你明明知道自己感染了,为什么还跟男姐那个?”李超然说道。其实,李亚男跟他并没有婚姻的约束,李亚男跟其他的男人有没有染,似乎李超然也没有权利去限制。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沾了那种病毒,我最初以为是上厕所蚊子咬了。李哥,你也知道的,我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偶尔也想发泄。天地良心,我只去过那种地方一次。”贾夫悲戚道。

李超然同样是男人,他能理解贾夫的心理。当日自己不也是踏入了夜总会寻欢吗?

李超然递给了贾夫一支烟,贾夫接了过去。

“李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甚至在心里默默的为你们祝福。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去看他们,然然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贾夫吸着烟,甚是伤感。

‘“那你也没有想光明正大的娶她!”李超然问。

“我怎么没想?做梦都想。只是,那个时候,我有孩子跟老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感觉自己配不上男姐。真的,她那么漂亮,温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快递员,我怕我给不了她幸福的生活。再说,她一直和你来往着,她跟着你才是最理想的归宿。”贾夫说道。

“你根本就不懂女人,一个女人要是真心喜欢你,她是不会在乎你贫穷与富贵的。”李超然轻轻道。

他说这句话是有依据的,当初自己一穷二白的时候,芳芳却毫不嫌弃的爱上了他,甚至是如痴如狂。

“我懂了!李哥。天亮了,咱们回去吧!一会男姐醒了,该找你了!”贾夫说道。

李超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地上多了一地的烟头。贾夫心里明白,李超然心里的痛不亚于自己。

虽然李超然还没有娶李亚男,但似乎已经是事实婚姻。自己和李亚男有染,不正是给李超然带了绿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