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把我放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难处我的左手,看了看,似乎我的针口处没有什么问题,他又放下了,起身走了出去。

“谭预京,你还在吗?谢谢你啊。”我笑着对谭预京说道,刚才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的出现真的让我心里感激不尽,在我一团糟的时候,他像是一束光芒,照亮我的黑暗。

“嗯,不用客气,我们都是朋友。”谭预京低沉地笑声,让我觉得熟悉,那个一直在我心里是朋友的谭预京,似乎又回来了。

“嗯,我们是朋友。”我真高兴在我找了无数次,说了那么多的伤他心的话,让他离着我远一点,三番五次的撵他,他依然愿意拿我当朋友。

“好好休息,我要上班了。”谭预京笑着和我告别。

然后我就听见一前一后的脚步声离开了我的病房,我都没有听见谭预京和正阳说话啊,也没有听见正阳和谭预京打招呼,我突然想起刚才谭预京抱着我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想我们需要解释一下了。

难道是正阳误会了谭预京?我看不见两个人的神情,所以也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暗示了什么?做了什么表情?

这样的表情是愤怒的?生气的吗?

我仔细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两个人怕我眼睛看不见行动不方便吧,所以并没有走远我眼睛不好用,但是我的耳朵特别敏感,我很容易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解释一下吧,为什么和小雅走的那么近?”正阳的声音我能听得出来。

“你哪只眼看见我和小雅走的近了?我几天没有来病房了?你不信打听一下,你给她雇佣的那个人,我们称呼她张嫂,她儿子和一辆车撞了,要回家,刚才拿着三千元钱,要求给小雅结账,他们那边知道小雅是我送来的,就立刻和我说了一下,我过去一看,张嫂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让张嫂赶紧走了,告诉她等着结账的事情,我就给她办了,张嫂又交代我,让我去病房,给小雅的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妈妈过来照顾小雅,我答应了,张嫂这才走了,然后我进了病房,就看见摔倒在厕所门口的苏小雅,已经血液倒流了,我给她拔下了针头,又要抱着她上床上的时候,你就回来了。”

谭预京声音有些疲惫说道,一遍一遍地解释,是不是让他心情不好了吧,整天上班,还要抽时间来照顾我,又要给我解释,给正阳解释,他能不心烦吗?

“小雅怎么生病了?为什么住院了?”正阳长叹一口气问道。

“几天前,苏小雅晚上突然发高烧了,那天下大雨,张嫂给我打电话,我就开车送她来了医院,高烧退了,但是过于虚弱,营养不良,又给她输液,补充一下。”谭预京继续解释道。

“嗯,我是临走之前让你有事的时候,过去照顾小雅,而你每天下班都过去。”正阳继续说道。

“你们夫妻还真是很像,都对我有戒备心理,苏小雅也暗示我,别让我过去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看我去了几天,她就让我不用去了,正阳你要知道,小雅已经结婚了,还有啊,正阳你是我的老同学,还是我的好哥们,你说我能做什么吗?”谭预京说话的声音更加的酸涩。

我的心里一沉,谭预京和赵正阳这对千年的好朋友,好哥们,难道是今天要翻脸了吗?

我摸索着走了出去,两个人一惊。

“你怎么出来了?”正阳急忙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

“正阳,你不要和谭预京这么说好吗?你们不要反目成仇,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要这么整天找谭预京好吗?”我想到我们夫妻两个都这么对人家谭预京不依不饶的,再想到谭预京对我的感情也是得不到,苦涩的心本来就不好受,我们夫妻还这么找人家。

“我先走了。正阳你好好照顾小雅。”谭预京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我还说不得谭预京吗?还是我说他你心疼了?”不知道是我说的让正阳生气了,还是最后谭预京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让他好好照顾我,让他生气了。

看看说的什么呢?我也很生气了。

“你说什么,我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心疼了谭预京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反目成仇而已,你怎么说的这是?”我的声音也立刻变了,我想到这些日子打电话给正阳都是打不通的,自己牵挂了这么多天,他好不容易回来,自己高兴地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惊喜的心情还没有消散呢,正阳就来这么一套?

“你心里有谁,谁知道?你以前还不是心里有叶浩吗?”正阳立刻跟我我一句,让我一下子彻底蒙圈了。

“叶浩?叶浩是谁?”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的熟悉。我拉着正阳的胳膊,坚决让他说清楚。

“没有什么,我不想说,我们先回病房去了。”正阳拉着我的手,就想要向病房里走去。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什么叫不知道我心里有谁?叶浩是谁,否则不许走,还是你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了是不是?想要说些污蔑我的话是不是?”我彻底疯狂了,这几天对正阳的担心,对自己眼睛看不清楚的苦恼,让我有些竭嘶底里了。我仅仅地掐着正阳的手腕,高声的嘶吼着。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别的女人。”正阳把他的手腕一甩,我的身子不稳,又看不见,我松了手,双手无助得在黑暗中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有抓住,我的头一下子碰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我只听见正阳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小雅。”我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听不见了。

我沉沉的躺在床上,我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砰”的一声,然后就是谭预京的愤怒的声音:“怎么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消失了好几天才回来,小雅还在生着病,你就把她弄得头破血流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说,你个懦夫。”

我知道这是谭预京打了正阳一拳。

“哼,你消息倒是挺灵通啊。”正阳依旧是不阴不阳地说道,似乎对谭预京的到来就是不爽。

“你个小子说什么浑话。”谭预京说完了我又听见:“砰”的一声,“你在走廊里面推老婆,碰破头,护士们都看见你光彩的行为了,我过来看看怎么了,赵正阳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苏小雅怎么了?我喜欢她好多年了?怎么了不行吗?你能气死吗?你有本事好好对待苏小雅,否则有的是男人喜欢娶她。”

“砰,我就知道你对苏小雅的居心,我告诉你,我老婆你永远没有机会,你还是死心吧。”正阳又给了谭预京一拳。

“还真别说的这么圆满,今天你都能把她摔得头破血流的,我看苏小雅也不见得就会一直跟着你,怎么了?心疼了?害怕了?你只是幸运,比我先遇见了苏小雅,比我幸运,苏小雅先看见你,爱上你,如果苏小雅先看见我,先爱上我,我会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你看看你和米雪不清不混的关系,还能让米雪给你生出个赵康,如果我是你,我会一点机会都不给米雪,现在你倒是着急了,我告诉你,苏小雅的眼睛看不见,一定是跟米雪有关,一定是跟你们的共同的孩子赵康有关,她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害,才会心里暗示自己看不见,我诅咒你失去苏小雅。”

谭预京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今天算是痛快,酣畅淋漓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自己爱了苏小雅十年了,凭什么自己就不能说出来?如果正阳拿着苏小雅好的话,这些话自己就会永远藏在心里,看看自己都看见了什么,也就昏迷不行的苏小雅,额头上干涸的血迹。

“你个混蛋,滚。”正阳也气喘吁吁,这两个人打架打的太厉害了,都彼此用光了力气。我躺在床上没有动,这些属于男人的恩怨,让两个人用拳头解决了就好了,我起来说什么都是尴尬,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担心你,这些日子联系不上你,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盼望你回来,你却让她受伤,我真希望,小雅醒过来就离开你,让你尝尝失去她的滋味。”谭预京说完了就疲倦地走了,脸上带着青紫一块走出了病房。

我依旧闭着眼睛,想想这几天的鸡飞狗跳的,似乎都是从正阳出去给铁柱帮忙开始的。张嫂回去了吗?也不知道她儿子什么情况?还有刚才正阳口中的叶浩到底是谁呢?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难道是我失去记忆之前认识的吗?为什么正阳提起他来一副酸溜溜的样子?难道是我和他发生过一段情?我脑子混乱成浆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