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婷扭了扭头,“喂,李若雨,过来见过六叔六婶。”

李若雨正神不守舍,心思全在老头子身后站着的岑雅晴身上。这美妇卸下了昨日的浓妆华服,只穿了普通的套裙,妩媚之外平添了几分清俊。

“哦,六叔六婶安好,李若雨给您们问安了。”

“婉婷,这是谁家的后生?”

李若雨忙笑着说,“我是内地人,跟婉婷姐姐沾了点远亲,这不是慕名您两位老神仙已久,特地求着婷姐姐带我来瞧瞧。”

从谢小姐到婉婷姐再到婷姐姐,李若雨这杆爬的还真快。谢婉婷虽心下着恼,也只能忍着。

“婉婷,你父亲最近如何?”

“还算好,就是脑子一时糊涂,一时明白,做的事让人啼笑皆非。”

“唉,人老了就是这个样子,瞧,光顾着说话了,快坐快坐。”

宴会厅内人头攒动,李若雨就坐在谢婉婷身旁,偶尔与祝姿玲眼神相交,便是柔情绵绵。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邵雪芝暗暗瞧在眼里,更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忽地拉过丈夫,低声窃语了几句,美妇的丈夫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径直去了。

“六叔,六婶,看来我们是来晚了呀,您可不要罚我!”

这时一对夫妇走了过来,李若雨一看,原来是楚雅欣楚大美人和她的丈夫,也是谢婉婷的前夫,许佳林。

“怎么会怪你?佳林,借用你太太了几天,你可不要见怪啊!”

“呦,瞧您说的。”

许佳林和楚雅欣都看到了谢婉婷,许佳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楚雅欣却脸一扭,抛了个白眼。李若雨见过楚雅欣两次,一次是在香港,与祝姿玲和谢婉婷用餐的时候,一次是在上海的慈善秀上,知道谢婉婷极不愿看见这二位,果不其然,谢大公主脸色沉了下去。

“姿玲姐,您也来啦,两天见了两次,可真不易。”

楚雅欣笑着跟祝姿玲攀谈了两句,看向了李若雨,目光烁烁。

“李先生,您来香港了?可真是巧,上次碰到您和姿玲姐一起用餐,还不知您的名字,到了上海才清楚,咯咯……呀,我乱说些什么呢!”

说完楚雅欣掩上了嘴,可众人齐齐大惊,再瞧祝姿玲,粉面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李若雨心头火起,暗骂道,这个骚娘们,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婉婷可不管什么场合,腾的站起,冷笑道,“有些人比台风还要惹人厌,我走了!”

说罢竟独自离去,把李若雨晾到了那里,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偏又不能辩解,否则就是越描越黑,在场诸人都知道祝姿玲申请离婚的事,听得楚雅欣话里有话,哪能不好奇,正气氛诡异间,解围的人来了。

邵雪芝和慧妍雅集众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姿玲,姐妹们要你过去,给新任的港姐们介绍介绍,六婶,您不介意吧?”

祝姿玲可算盼来了救星,起身挽着闺蜜冯海岚的手逃离了是非之处,李若雨掂量着是不是也要走,不料邵雪芝盈盈走到身前,春风化雨般的微笑着说,“李先生,能否借一步讲话?”

“当然。”李若雨正求之不得。

随着邵雪芝走了段,美妇白色礼服长裙束着的纤腰款款摆动,男人不禁心折,这女人的气质风度真是世间罕有。

“就在这吧。”

邵雪芝从移动酒柜上取了两杯酒,递给李若雨一杯,“李先生,楚小姐也是无心,您不必气她,我们都是姿玲的好姐妹,断不会看着她难堪的。”

“邵小姐,真是谢谢您!”

聊了一会,邵雪芝温声软语,端庄娴雅,甚至让李若雨有些自惭形秽,罕见的收了几分色心。忽地瞧见不远处一绝美的妇人,端着酒杯似乎闷闷不乐,仔细一看,原来是周敏如。邵雪芝也发现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道,“她也够命苦的,老公花心就花心吧,还被狗仔拍个正着,丁克族的家庭就是麻烦。”

“丁克?”李若雨奇道。

“恩,她和她丈夫是著名的丁克族,不要小孩子的。”

“哦,是这样啊。”

李若雨嗅着邵雪芝淡淡的香水味道,心旷神怡,被楚雅欣搞坏的好心情也找了回来。

“李先生,我在上海时听说,花雨娱乐是您的产业?”

“呵呵,是啊,不过我很少管那的事了。”

“不知能否帮个忙?”

“邵小姐请讲。”

邵雪芝刚要说,忽然听见有人拿着话筒在宴会厅大声的说了句话,由于是粤语,李若雨没听懂,直到那人讲完,宾客们纷纷喧哗起来,“邵小姐,这是出了什么事?”

“是说港府刚刚发布了台风预警,本来已经快要过境的台风玉女不知怎么忽然转了方向,又朝着本港扑来,据说破坏力很强,港府忠告市民尽量留在家中,不要外出,如遇断电不要惊慌。怪了,头回听说台风还能转弯……”

突发事件,庆功宴也只能遗憾作罢,李若雨焦急的四处望着,寻找祝姿玲的身影,邵雪芝咳了声,低声说,“李先生,姿玲会有人照顾的,这时候你可不该火上浇油。”

李若雨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怎么看起来像是很清楚我和玲姐的事?

宾客们纷纷离去,李若雨也想着尽快回到酒店,可没走几步,就听邵雪芝叫他,“李先生……”

男人停下脚步,“邵小姐,您还有事?”

“嗯……李先生,我……我想麻烦您件事。”

“哦?”

“刚刚我先生有点急事,提前走了,车子虽然留下,可您看我这身打扮,开车实在是不方便,不知您能不能帮个忙?”

即使在乱哄哄的人群中,美妇仍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如此美人的要求,岂能不答应?更别说李若雨光看着邵雪芝清雅的脸庞身子就酥了半边。

“没问题,这就走吧邵小姐,我送您回去。”

来到停车场取了车,天空中已是黑云密布,狂风四起,本已住了的雨又要肆虐,香港的右舵车李若雨开着并不顺手,行至半路又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好容易在邵雪芝的指引下,李若雨驾车到了一处高级公寓。